白辞被按在慕南云的肩窝,慢慢地呼吸平稳下来。
身体也缓缓放松,瘫软的靠在慕南云怀里,手无意识的垂在身侧。
左手掌心的血还在流,玻璃掉在地上,立马被慕南踢远“乖…”。
慕南云把白辞抱到沙发上躺下,拿药箱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打电话给慕家的医生。
白辞已经清醒过来,眼里蓄满了泪,一颗颗泪珠顺着眼角滑落,被慕南云曲手接住。
医生赶过来给白辞包扎,明明疼得身子都在发抖,可是白辞却一声不吭。
嘴唇紧紧抿着。
医生离开之后,白辞呆呆地坐在沙发上,慕南云坐在他身侧。
试探性地揽了揽白辞的肩膀,白辞轻颤了一下,没有躲开。
白辞现在的表情很平静,根本看不出他之前有过失态。
半晌,就在慕南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白辞说话了。
声音轻轻地像羽毛一样,却在慕南云心口打上一个洞“我妈死了…”
“什么时候?”慕南云觉得喉咙发紧,手也不自觉收紧,记忆里那个明媚天真的身影模糊了几分。
白辞擦了擦鼻子“你走的第二年冬天。”
慕南云松了松手又揽紧“我为什么没有消息。”
“白江…封锁了消息。”白辞想握拳,却用不上力,垂落在沙发上,被慕南云捞起来包在手心。
窗外蝉鸣三两,末夏依旧燥热,但这都比不上慕南云的肩头上的那抹热。
白辞突然的情绪崩溃,让慕南云手足无措,只得一下一下拍着白辞的背,低声哄着。
白辞被慕南云圈在怀里,身子一抖一抖的,像极受惊的兔子。
慕南云则像之前那样一下一下给他顺气,他并不想安慰他,有时候,哭出来更好。
滚烫的泪水浸过慕南云的睡衣刺激着他的皮肤,白辞的脸上泪水混着鼻涕胡乱的在慕南云颈窝蹭。
慕南云洁癖发作却没推开白辞,他对白辞,总有无限纵容。
两个人就这样相依着坐到天明,慕南云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逐渐平稳,抽泣声也渐渐弱了下来,他抱着白辞回卧室。
自己去冲了澡想换一套睡衣,但发现白辞的衣柜里不论四季都是长袖衣服。
因为不能见太阳吗…
零星的几件短袖被放在角落配着冰袖。
慕南云回头看了眼床上的白辞,回自己房间穿了一套家居服。
慕南云离开后白辞眯着眼确认,起身利索的吃了抑制情绪的药。
他昨天晚上反应太过头了。
听到脚步声渐近,又立马躺回床上,装作刚醒过来“南云哥…”
慕南云坐到床边,温润的声音像股股泉水流进白辞的耳朵。
“昨天晚上…你怎么了?”白辞抿了抿唇“突然想到了我妈死的那天晚上…车子爆炸的时候,很像烟花。”
慕南云眸色暗了暗,把白辞往怀里带“…过去了,以后有我陪你。我们…等着去看看阿姨。”“嗯。”
开学日当天,晨光穿透窗帘照在白辞脸上,暖暖的,还有点痒。
闹钟早已不知道响了多少次。
白辞迷迷糊糊的关了闹钟,翻个身继续睡。
门外的慕南云一脸无奈,他都不知道叫了白辞多少遍。
“阿辞,起床了,再不起就迟到了,今天第一天开学你也不想迟到的对不对?”
回应他的是白辞熟睡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