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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第2页）

“我装马了。”沈牧手指向下指了指脚边的装备牌。

对面的谭显憋屈地挪了挪牌，说：“行，你给我等着。”

“打完这把得过去了吧，快八点了。”沈牧扫了眼手上的表，“老谭你要不提前过去准备一下道具？”

“啊，啥意思？”谭显一脸懵地看着沈牧扔下一张装备牌，然后用连续四张“杀”将他淘汰出局。

“你够狠！”谭显深吸一口气起身，从后面往前面走了一圈，前面陆陆续续站起来几个人，跟着他往后走。

“赢了，走了啊。”沈牧将手里的牌丢到铁盒里，起身跟上谭显。谢南倾跟在最后，怀里抱着的笔记本里夹着沈牧的手机。他想找个机会把手机还回去，却看见沈牧被催着进旁边的在杂物间里换衣服。他看了眼旁边暂时闲下来的谭显，十分有礼貌地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说：“沈牧的东西你能帮拿一下吗？”

“行，我等会儿拿给他就行，你也快去换衣服吧。“谭显轻轻点点头，抬手指了指杂物间的方向。

谢南倾进去找到自己的服装直接套上，一边系着扣子一边往外走。杂物间里堆满了东西，空气中漂浮着纤尘不难看出这里已经很久没有收拾过了。

“老徐，帮我系个皮带。”柜子后面突然传出的声音将谢南倾吓了一跳，谢南倾绕过身旁的柜子往里面望了一眼，那里亮着一盏小灯，在墙壁上映出一个高大的黑影。里面那人见没人回应又叫道：“老徐，老徐你人呢？”

沈牧。谢南倾听出了那人的声音，他一边理着自己的衣服一边朝里走，地上横七竖八堆着许多东西，他一手摸着柜子往前走，脚下乱堆着的羽毛球拍被他踢得嗞嗞响。

“沈牧，怎么了？”谢南倾走到沈牧面前，见那人一手举着手电筒一手艰难地将皮带穿进孔里。手电筒不听指挥似的上下晃动着，刺得他的眼睛有点不舒服，他往旁边躲了几步，站在沈牧的斜前方。

“是你啊，徐言去哪了？”沈牧调了下手电筒的方向，将光圈打到地面上。

“要帮忙吗？”谢南倾边说边向沈牧靠近，直接伸手环住沈牧的腰，低头帮他将皮带扣好。谢南倾向后退一步，将面前的沈牧从上到下看了一遍，他鬼使神差一般抬手搭上沈牧胸前的衣料，用指腹一点一点将褶皱推平。沈牧的体温逐渐升高，想后退躲开却动弹不得，他将视线缓缓移到谢南倾那只手上停住，随后将目光落在那人的发顶。

“你。。。。。。”

“好了。”

两道声音在密闭的空间中同时响起，谢南倾干脆地抽回手，抬头便迎上沈牧灼热的目光，他有些不解地问道：“怎么了吗？”

“哦，没事。”沈牧急忙低头看了下四周，握着电筒的手上出了薄薄一层细汗，“走吧。”

“嗯，走吧。”谢南倾借着后面手电筒的光，小心地跨过地上的东西往外走，沈牧停在原地，轻轻地将颤抖的手搭上方才谢南倾触摸过的地方，那里酥酥麻麻的感觉是他从未感受过的。好半晌他才抬头看了一眼门的方向，谢南倾的身影已经不见了。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残留的余温很快消失，他推开门站在原地，面前围了一圈人。

“怎么才出来？”谭显看着沈牧懵懵懂懂的样子感到非常疑惑，“你耳朵怎么红了？”

“一只手不好穿，里面太热了。”沈牧看着面前的谭显，忽然起了求证的心思，“老谭，帮个忙，我感觉这衣服有点皱。”

“啊？”谭显看了眼沈牧那平平整整的衣服，又满脸疑惑地看了眼沈牧那一脸认真的表情，伸手将衣服前前后后都抹了一遍，“哪皱了，这不是挺平的？”

沈牧看着谭显的手摸了一遍又一遍，却丝毫没有刚刚那种感觉，他含糊地说：“那应该是我看错了。”

“唉行了行了，过去候场，你们两个主角把词再看几遍。”谭显将手里的本子丢到沈牧怀里，自顾自地走回班级方阵的前面，站在王娟的座位旁。

“下面有请高二四班为我们带来舞台剧----《觉醒》！”主持人拿着卡片退到台边，演员陆陆续续地上场，谭显双臂抱在胸前，聚精会神地盯着舞台上的人，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紧张。

谢南倾的长段独白将剧情推到高潮，沈牧站在舞台边缘，头顶的灯此刻全部聚集在谢南倾一人身上，他一袭白色长衫立在光中，像一支出淤泥而不染的莲。他站在黑暗中仰望，看着面前的人如高悬的明月一般被众人簇拥。。。。。。

“同学们，随我冲！”谢南倾忽地转身，手指直直对上沈牧胸膛，舞台另一侧的光啪地亮起，将沈牧拢进光中。

“再往前就开枪了！”沈牧一秒进入状态，他举着枪上前横挡在谢南倾身前，将人一点一点逼退。那人眼中烧着一团火，很多很多年后沈牧才读懂，那是他对现实的不屈，对命运的抗争。

轰！舞台灯忽然全部亮起，将每一个人照得清楚。

话剧按照原定的程序圆满完成，两批人分别从舞台两侧走到中间谢幕，沈牧脑子还没完全转过来，像个提线木偶一般按着原本划定的轨迹走向中间，他与谢南倾并肩站立，台下的摄像机咔咔闪动着，他们在一片掌声中将手抬起，朝观众席深深鞠了一躬。

。。。。。。

“可以可以，你们这个节目排得特别好啊。”王娟一边鼓掌一边看着旁边的谭显，谭显全程绷着脸，一句话也不说，全神贯注地盯着舞台。

“啊，是，他们演得好。”掌声拉回了谭显的思绪，他匆匆回了句话，往前绕去舞台边。这个节目虽然他没有上台，但是也付出了不少心血，他紧张地看完全程急着去后台接他们。

“老谭！”刚换好衣服的徐言一看到谭显便将手上的东西扔给旁边人，冲上来一把跳到对方身上，将对方扑得差点没站稳。徐言毫无章法地调整了姿势，像个大型挂件似的挂在谭显身上，说：“老谭你也很棒，谢幕的时候我应该把你拉上去的。”

“那么激动干嘛。”谭显按耐不住脸上的笑，伸手去扒徐言的手，“下来。”

“哦。”徐言乖乖地松开手，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指了指杂物间的方向，“沈牧喊你去给他帮忙。你快点回来啊，我们等你打跑牌。”

“嗯，我去看看。”谭显话还没说完，面前的徐言便跑没影了。他推门走进杂物间，与换完衣服出来的谢南倾擦肩而过。

“老谭快过来帮我。”沈牧看到谭显像是看到救星一般，一边尝试解着扣子一边朝谭显走来，谭显急忙上前去帮沈牧，搞了半天才将衣服解下放好。

“谢了，一起走不？”沈牧抬手扇风，看着一旁的谭显将衣服叠好。

“对了，谢南倾刚刚把你手机给我了，他本子也在那里你看看什么时候帮我拿过去给他。”谭显手上动作停了，绕到一个柜子后面将一个夹着手机的笔记本递给沈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