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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领地（第3页）

早餐是清淡的白粥配几碟精致的小菜，李清澄吃得小心翼翼，连筷子碰到碗沿的声音都刻意放轻了。李野坐在他对面，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偶尔抬眼看他一下，目光深邃而平静。

车子驶向公司的路上，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轻微的引擎声。李清澄坐在副驾驶，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目光平视前方，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昨晚睡得好吗？”李野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好、好的。”李清澄连忙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嗯。”李野应了一声，没有再说话，但方向盘微微一转，车子平稳地驶入了地下车库。

停好车后，李野没有立刻下车，而是侧过头看向李清澄。他的目光从他微乱的头发扫到微微泛红的耳尖，最后落在他紧抿的唇上。

“到了公司，”李野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该叫什么，记得吗？”

李清澄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抬起头，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小声应道：“记、记得……李总。”

李野看着他这副紧张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有再说什么，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金属轿厢壁上映出两人的倒影，李清澄能清晰地闻到身边人身上的气息，那种混合着古龙水和淡淡烟草的味道，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却又伴随着难以言喻的紧张。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总裁办公室所在的楼层到了。

李野迈着长腿走了出去，李清澄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像个尽职的小尾巴。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争吵声。

“李总，这份报告我已经改了五遍了，您到底还要怎样？”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从里面传出来。

李野的脚步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李清澄站在门口，透过半开的门缝往里看。只见总裁办公桌前，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孩正红着眼眶，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肩膀微微颤抖。而坐在办公桌后的李野，脸色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这就是你熬了三个通宵做出来的东西？”李野的声音冷得像冰，他将文件随手扔在桌上，纸张散落一地，“数据错误，逻辑混乱，连最基本的格式都没对齐。你告诉我，你熬了三个通宵，是在梦游吗？”

女孩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咬着唇，声音哽咽：“李总，我……我真的尽力了，这些数据是市场部给的，他们说没问题……”

“市场部说没问题你就信？”李野冷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得像刀子，“你是总裁办的助理，不是传声筒。连最基本的核实都不会，我要你有什么用？”

女孩被骂得浑身发抖，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李清澄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莫名地揪了一下。他想起自己刚入职时，也曾因为一个小失误被上司骂得狗血淋头，那种委屈和无助的感觉，他至今还记得。

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想要说点什么，却又猛地停住。他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替别人求情？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李野的目光突然扫了过来，像一道冷电，直直地射向他。

“站在门口干什么？”李野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进来。”

李清澄的心跳瞬间飙升到嗓子眼，他深吸一口气，低着头走了进去，站在女孩身边，连大气都不敢出。

李野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随后又转向那个女孩，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把文件捡起来，回去重做。明天早上八点之前，我要看到一份合格的报告。做不到，就自己递辞呈。”

女孩连忙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捡地上的文件，眼泪滴在纸张上，晕开了一片水渍。

李清澄看着她颤抖的肩膀，心里一软。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蹲下身，帮她一起捡文件。

“谢谢……”女孩抬起头，红着眼眶看了他一眼，声音里满是感激。

李清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将捡好的文件递到她手里，轻声说：“别哭了，先把文件整理好。”

女孩点了点头，抱着文件，像逃一样跑了出去。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李清澄站在原地，低着头，不敢看李野的眼睛。他能感觉到那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