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暂时没什么问题,但还请您留一会,说不定,一会儿我又有问题了呢?”赵探长似嘲似讽地盯着顾长庚,“小顾先生,还请您稍坐。”
顾长庚漫不经心地摆摆手:“好说,好说。”
赵探长刚出这个门,顾长庚就招来小五,低声叮嘱:“盯紧点,除了巡捕房的人,想出去报信的,无论是去沈宅还是哪儿,都给我扣下。”
小五应了一声,下去了。
一旁的虎子连忙凑过来:“爷,在后头仓库找到了被绑起来的门房。还活着。门房说厂长给工人放了一天假,整个厂里就留了他看门,还有两个人巡逻。他是出来上厕所,后脑勺被敲了一下,就晕了。”
顾长庚微微挑眉:“也就是说,厂里,是沈毓清自己清空的……啧。”
他在心里细细琢磨着。
沈毓清自己清空了厂子,说明他要和不知道什么人,谈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儿。对他来说,保密性最强的,就是自己的办公室。
然而,就是在他感觉最安全的办公室,他被人枪杀了,还是用这种类似于处刑的方式。
可真是……有意思啊。
这个让他信任的人,会是谁呢?
“先生……”
沈砚清细声细气地开口了。
“若要接管沈家家业,应当还需我出面的。要不要,我先去沈宅待着?”
顾长庚看着沈砚清,眼睛微微一眯,随即玩味地笑了。
“行啊。虎子,给他点上十个弟兄,去沈宅,接管一下沈家如今的家业,嗯?”
“多谢先生。”
沈砚清带人,坐着马车,往沈宅去。
他端坐得像是一座白玉的观音像,垂眸看这世界,脸上无喜无悲。
沈宅是一座偌大的洋房,坐落在南城公馆区里,花园格外漂亮。
“小……小少爷!您……您怎么回来了?”
看门的老李见到沈砚清,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结结巴巴的说不清话。
沈砚清略一点头:“嗯,回来了。开门。”
“您身后这几位是……”
“总督府的客人。怎么,不让进?”
“没没没,哪里敢哪里敢。您请进,请进。”
大门打开了。
沈砚清回头看了一眼总督府众人,深深一揖:“沈某今日劳烦诸位,必当重谢。”
“沈老板这是哪里话来?顾爷关照你,我们听的也是顾爷的话。您若是谢,还当谢谢顾爷才是。”
沈砚清微微摇了摇头:“两码事。”
说罢,朝众人颔首致意,踱步走向正门。
正门是敞开的,门口有两个女仆,其中一个早已经跑进去报信了,另一个缩头缩脑地,站在沈砚清面前。
沈砚清并没有看她,自顾自地走进了大厅。
他站在厅中,轻轻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