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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差一步就能抓住那个人（第2页）

有人嚎啕大哭，有人沉默不语，有人把眼前能砸的东西全砸了。

周岩属于那种会把所有东西都咽下去的人——像吞一块烧红的铁，脸上看不出来，但内里在灼烧。

“你打算怎么办。”尤里问。声音很轻。

“查。”

“档案已经结了。”

“我知道。”

尤里没再劝。

“京市那边我联系了人，你去了报我名字。那边的残留谱系和三号线地铁那起是同源，应该跟教堂里这个也一样。这条线你自己跟，别走官方渠道。”

他站起来穿上外套。走到门廊下换鞋的时候他停了一下，靴子踩在门垫上，外面又开始飘雪了，细碎的白色颗粒被风卷着打在门玻璃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我以个人身份多嘴一句。”尤里背对着他说。

“去年那三起‘祂’事件，都是严寒戒处理的，档案编号你都有。其中有一起，怪物消灭后空间崩解，回收队在现场提取到的组织样本里检测出某种……异常的灵力残留。和这次教堂里的环境残留比对，相似度很高。但不在官方报告里。”

周岩坐在沙发上没动，目光落在那叠复印件最上面的照片上。

尤里拉开门，冷风灌进来，吹得茶几上的纸页簌簌作响。

他迈出门槛，又顿了一下，侧过头来看了周岩最后一眼。

“……对了。那只鸟。”

“什么鸟？”

尤里说：“教堂附近的监控回收的时候，初雪那天夜里——严寒戒自己走进教堂的时候，尖顶上有一只鸟跟着他落下来了。”

周岩的手停在照片边缘。

“乌鸦，黑色，红眼。”尤里把门带上之前最后说了一句，“你要是查到了什么，告诉我一声。”

门合上了。靴子踩在积雪上的咯吱声渐行渐远，被风声吞没了。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周岩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攥着那张现场照片。

暖气管道咕噜响着，电视屏幕静音状态下的体育解说员张着嘴无声地挥动双手。

周岩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是尤里的笔迹，潦草地写着一行字：

“同源残留。另：三天前初雪降临时，国界线监测站报过一次能量波动，级别未知，持续零点三秒后消失。档案封存。”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照片合进掌心里，攥紧。指节抵着眉骨那道旧疤，肩膀微微塌下去，整个人陷进沙发里，仰头盯着天花板。

暖气管道发出咕噜咕噜的水声，窗外的雪还在下，把整个裹进一片静默的白。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梦境来得毫无预兆，像有人在他后脑勺敲了一下，眼前的一切便从公寓的天花板变成了——雪原。

无边无际的雪原，天地间只剩铅灰色的云和刺目的白。

风从某个方向灌过来，裹挟着雪粒打在脸上，生疼。

周岩低头看自己，穿着那件旧军大衣，靴子陷在及膝的雪里。

他认得这个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