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假第一天,下午五点。
徐恒阳一天什么事都没干,上午睡大觉下午看陈花誉写作业背英语单词。“饿,想吃饭。”他把脑袋从被子中探出,眼神期待地看着陈花誉。
“出去买么?”陈花誉手里的笔一顿,手撑着半张脸。徐恒阳把被子拉到鼻子,声音闷着。“我懒,不想动。西红柿鸡蛋,谢谢你。”
“行吧。”陈花誉站起,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他没换衣服,身上穿着衬衫短裤,衬衫的领口开的大,徐恒阳能看见他的锁骨。
陈花誉出门以后徐恒阳从床上爬起来,漫无目的地在屋里逛游一圈,最终选择在厨房洗昨天晚上吃饭弄脏的俩碗。他慢吞吞地挤出一泵洗洁精,抹在洗碗的抹布上。碗沿有些油渍,还有一个小缺口。
“陈花誉说这缺口还是他小学不懂事砸的。”徐恒阳沾着泡沫的手指在碗沿打着圈,自顾自地嘀咕。这碗大概有些年头,材质看着发灰,没有当下瓷碗的亮白。
洗完碗还能干什么?拖地还是洗衣服?这些陈花誉好像在他睡懒觉的时候已经干完了,木制地板看着一尘不染,衣服也晾在阳台上。天色看着还没有完全黑透,不用开灯也能看清东西。
徐恒阳罕见地翻开试卷,打眼一看没几个难题,他拿着笔,在几道拔高题旁边划拉几个字。其他简单题他懒得看,径直拿过陈花誉的试卷,把答案草草抄上。
他写几个字就没了耐心,胡乱写上点鬼画符就啪一声把试卷扔到一边。徐恒阳拿着铅笔,在陈花誉的课本上画了一个小人儿。小人看着可怜,头发乱蓬蓬地堆在一起,和陈花誉早起时脑袋炸毛的样子无二。
“真好玩,看他什么时候能发现。”徐恒阳嘻嘻笑着在上面写上陈花誉三个大字,期待着陈花誉某天上课突然瞧见这幅画作。
仔细看看徐恒阳画的这页还没学到,陈花誉也没有预习,上面干干净净,连个墨点都瞧不着。他开始想着大概什么时候会看到,以陈花誉的学习努力程度,大概明天或后天就能看见了。
陈花誉回来了,他提着两个西红柿,还有一整个包菜。
陈花誉站在厨房里,瞧见水池里未干的水渍和凭空消失的两个碗,他便知道了刚才徐恒阳在干什么。“你刚才洗碗了?”他问的问题答案显而易见,不过他就是想听徐恒阳把答案说出来罢了。
“嗯,我帮你切西红柿吗?”徐恒阳没否认,主动从陈花誉手里接过两个西红柿。他打开水龙头,让水流将西红柿包裹。徐恒阳拿着削皮器,仔仔细细地把西红柿的外皮削去。
徐恒阳更喜欢吃不带皮的西红柿鸡蛋,陈花誉也就由着他。俩西红柿两个人吃看起来有点少,徐恒阳吃东西不多,大概又是吃几口再喝一小碗粥就死活不肯再动一下筷子。
徐恒阳吃惯了陈花誉做的菜以后放假或者周末就很少出去买饭了,大多数时候都是眼巴巴地等陈花誉炒菜的时候趁他不在意偷偷夹走一口菜,偷拿到菜就急不可耐地塞进嘴里,常常被菜烫得吹气。
这时候陈花誉一看锅里好像被人翻过,就知道徐恒阳挑了一个看着顺眼的偷吃了,再转身看见他被烫得嘶嘶吹气但还是不舍得吐出那一口吃的,陈花誉就忍不住地想笑几声。
“你碰我课本了?”陈花誉有些热,拿着一根冰棍晃悠着腿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课本外包的书皮有一道轻微的折痕,边角都统一地向上翘着。若是陈花誉自己使用课本,绝对会在看见折痕的第一时间开始整理,折痕在他这活不过明天。
“嗯,给我吃口。”徐恒阳找不出话反驳,只能闷声应答。陈花誉的冰棍看起来很好吃,冰碴儿在屋内暖光的照耀下看着不那么冰冷,周围还飘着一层白气。陈花誉还没来得及吃,就被徐恒阳盯上了。
“你吃不着。”陈花誉的椅子前两条腿离地,徐恒阳在床上半跪着去够那冰棍,两只手都伸出去了。很不幸,他没够到还要摔了。
“你扶我一下!”徐恒阳看着好像没那么着急,但是他的脸已经快要和陈花誉的大腿来一个亲密接触了。陈花誉及时伸手,因为床和椅子的距离问题,徐恒阳被他拽着向前冲了一段距离。
他一个没扶稳徐恒阳径直朝着他的怀里扑来。鼻尖都是少年身上沁爽的橘子味,陈花誉低眸盯着徐恒阳的脑瓜顶,徐恒阳的头发蓬松,头顶是一个极漂亮的发旋。他想把徐恒阳摁在怀里,让徐恒阳挣脱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