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担心我的安危?在这歧北镇內,除了城外邪祟,还没人能动得了我。若邪祟真破了结界,我就算留在道居也无济於事,终究要出面迎战。”
“我离开后,你即刻封锁道居,不许任何人擅入。”
语气渐渐转冷,从商议,变成了不容违抗的命令。
卢青一时无言。
到这一刻他才明白,左清秋决意要做的事,他根本拦不住。
能找出这么多理由,已是给足了他们面子,没打算与镇中高层撕破脸。
“刘镇长那边,你去说一声,他会明白的。”
左清秋拍了拍卢青的肩膀。
卢青脸上掠过一丝嫌弃,却还是强行忍了下来。
左清秋还打算找些人手,將扬尘的一些私人物品搬出道居。
师父除了留给他的驱邪师传承遗產,私人物件还有不少。
作为扬尘唯一的弟子,这些东西,他理所当然可以继承。
况且城西旧居空空荡荡,正好用这些物件填充。
贴身衣物早已处理,可扬尘留下的古董、家具、书籍等,左清秋毫不客气。
卢青安排了五辆马车,才將大部分私人物品装车运走。
这些物品早有清单登记,道居內的公物与私產划分清晰,左清秋除了硃砂、符纸一类消耗品外,其余公物一概不取。
取用硃砂符纸,也是因他如今暂代驱邪师之职,本就需要日常消耗,理应由镇官府承担。
幸好前些时日,沈砚从郡城前来赴任之前,扬尘便已將私人物品清单报备官府,如今清点起来倒也省事。
道居就此封存。
左清秋跟著车队,一路前往城西。
镇长刘松鹤几次想开口阻拦,可一想到左清秋往日的行事作风,到了嘴边的话又一次次咽了回去。
“无论如何,儘快擬写公文上报郡守,督促驱邪院,速速派遣新的驱邪师前来歧北镇。”
歧北镇不比封闭的清溪镇,乃是郡城与周边州府商路的关键节点。
一旦歧北镇出事,整条商路都会瘫痪。
这,也是刘松鹤最大的底气。
左清秋接手歧北镇驱邪师之位,其表现不错。
但太年轻了。
而且,镇长刘松鹤心里还有疙瘩,左清秋是来自清溪镇。
半途被沈砚发现,收为道途。
沈砚死后,扬尘挑选他为备选计划执行者,从而打破自己不收徒规矩,传道受籙,快速培养成为驱邪师。
可越是如此,刘松鹤心里越焦急。
一位驱邪师的任职,短则三年,长则一二十年。
事关歧北镇万民生命,岂能长久交给左清秋?
无计可施,倒是可用於应急。
“杨师之死,还要上报给郡城郡守、驱邪院。”
“如此才能让郡守、驱邪院迫於商路重要性,儘快派遣新的驱邪师而来。”
“也罢,左清秋倒是脑袋清醒,自己搬出道居,表明態度,我將其情况稟明,倒是不算做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