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没有躲。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都要和师父一起面对。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夜里,顾言翻来覆去睡不着。他一直在想师父说的话。噬魂蛊的寄主很隐蔽,能修炼这种邪术的人屈指可数。那到底是谁呢?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那个假扮幽冥阁弟子的黑衣人,还有那天夜里闯入山门的刺客……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如果他们是冲着顾家血脉来的,为什么不直接抓他?如果他们是冲着师父来的,为什么要用噬魂蛊这种慢性折磨的方式?除非……他们的目的不是杀人,而是为了控制。控制师父。控制他。顾言的心猛地一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们的真正目的……他不敢再想下去。窗外,一阵微风吹过。顾言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管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他都必须保护好师父。这是他作为徒弟的责任。也是他作为一个人的底线。夜色渐深。而在青云宗的某个角落,一双眼睛正盯着顾言小院的方向。那眼神里,有算计,有期待,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兴奋。"差不多了……"那人低声说,"再过几天,就是动手的时候了。"他的身影一闪,消失在黑暗中。空气中,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而在他身后不远处,沈惊寒静静地站着,目光沉沉。他听到了那人的话。也知道了对方的大概位置。但他没有追上去。因为他知道,这可能是一个陷阱。对方在故意引他出去。沈惊寒转过身,无声地离开了。看来,是时候主动出击了。他不能让顾言继续担心下去。----------------------------------------师父被掳走,顾言独自营救第七天夜里,沈惊寒突然消失了。顾言找遍了整个青云宗,都没有找到师父的身影。最后,是林小满在师父的房间里发现了一封信。信上写着:"为师有事外出,数日后归。勿念。"顾言的手在发抖。师父……走了?为什么不告诉他?他正想着,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少爷!少爷!"林小满冲进来,脸色惨白,"山门外……有人送来了一个东西!""什么?""是……是太上长老的衣袍!"林小满的声音在发抖,"上面全是血!"顾言的心猛地一沉。他夺门而出,朝山门跑去。等他赶到时,几个守卫弟子正围在那里,神情惊恐。顾言拨开人群,看见了地上那件染血的衣袍。那是师父的外袍。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但依然能看出当时的惨烈。顾言蹲下身,捡起衣袍。衣袍上,除了血迹之外,还附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想要沈惊寒的命,就拿顾家血脉来换。三日后,青云宗以北三百里的落魂崖。一个人来,否则他死。"顾言的手在发抖。对方……动手了。他们抓走了师父,要用他来换。"顾师兄,这……"旁边的弟子不知所措。"这件事,不要声张。"顾言站起身,声音低沉,"我去通知掌门。"他转身离开,脸上的表情阴沉得可怕。师父……您明知道这是个陷阱,为什么还要一个人去?您明明可以告诉徒儿的啊……顾言的拳头紧紧攥起。不管怎样,他都要救师父。哪怕前方是龙潭虎穴。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当天夜里,顾言找到了顾霜。"什么?你要去落魂崖?"顾霜的脸色大变,"你疯了吗?那肯定是个陷阱!""我知道。"顾言点头,"但我不能不去。""你师父是化神期大能,他都对付不了的人,你去能有什么用?""我有血脉之力。"顾言说,"也许……能找到办法。"顾霜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和你师父一样倔。"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递给顾言。"这是什么?""噬魂蛊的解药。"顾霜说,"是我这几天研制的。不敢说能完全清除噬魂蛊,但至少能压制它的扩散。"顾言接过小瓶,紧紧握住。"谢谢。""别谢我。"顾霜摇头,"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剩下的……你自己小心。"顾言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他知道顾霜是在为他考虑。可他已经决定了。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救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