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么躺着,看着那个后背,看着那两道月光下的轮廓。“七哥哥。”他很小声地喊了一句。影七没有动。十九闭上眼睛。影七没有睡着。他听着身后那个孩子呼吸,很轻,很浅,像一只小动物。那把匕首被他抱在怀里,隔着空气,影七都能感觉到那份小心翼翼的珍惜。他想起那十二天。想起刀刃砍进血肉的声音。想起死人闭不上的眼睛。想起回来的路上,他骑着马,一遍一遍地想——那个孩子还在不在?有没有被人欺负?有没有饿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这些。他从来不关心任何人。但那个孩子站在门口,脸被风吹得通红,眼睛亮得吓人,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的时候,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像冰封的河面,裂开一道缝。------冬日第二年的冬天,是暗营最冷的一个。冷到什么程度呢?冷到早上起来,干草上结着霜,一碰就簌簌往下掉。冷到粥桶抬出来的时候,桶沿上结着一圈冰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