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当真是神人!敢问是哪位大仙座下弟子?小生来日必去还愿!”
仇莫寻见他俩平安回来,还救下了那些百姓,又惊又喜。
天南犹豫地看向阮宣,道:
“我是希夷座下弟子。”
众人一听是希夷,更加敬重三分,道:“不愧是名师出高徒啊!”
还有人当即跪下,双手合十,痛哭感谢起来,“苍天有眼啊……”
阮宣忽然想起那个清莲般的梦境,微笑道:
“原来如此。”
天南不解,“阮公子和我师傅见过?”
阮宣笑笑,天南也懂了,他大概以为是师傅派他来保护他的吧。不过也不是说不过去,若不是他先一步碰着他,他师傅想要收他做弟子,命自己去保护他也是合情合理的。只是师傅信缘分,信天命,不大喜欢做什么刻意为之的事情,自然也不会特地去保护一个“未过门”的徒弟,好像这个徒弟收不收,是不是他,其实也无所谓。
不像他,碰到谁就是谁,不小心答应了一句话,就得是一生一世的事情。
只有付少铭愣在原地,“你说什么?你为什么会是希夷的徒弟?”
天南想起那个小铃铛,以为他是嫉妒,随口道:
“我与他有缘,自然能做他的徒弟。”
妖匪已清,众人终于安心归去,天南才又讲起他的故事。
他说他原是义士刺杀暴君的一把剑,不料义士与暴君同归于尽,他汲取了义士的精血和毅念生出魂魄,被他师傅捡了去,收作弟子。
“那把剑,”天南提起红玉,“后世吸食了太多鲜血和欲念,戾气深重。如今我的职责便是看护他,净化他,终有一日,让他恢复本真。”
错了,不是这样的。
他骗你……
可他说这话的几分幼稚,和他这副少年模样实在太搭,让少铭不忍心拆穿。
可是,凡铁怎么可能生出魂魄呢?
仇莫寻也是上京赶考的,于是就和阮宣他们一路了。这家伙嘴皮子利索的很,人也聪明,又知道很多奇奇怪怪的见闻,对道法、易经、阴阳五行研究颇深,甚至会一些小法术,大伙都很乐意和他交往。
“还没问小兄弟怎么称呼呢?”
又走了几步路,仇莫寻才想起来自己只问了他师承,却连人姓名都不知道。
“我叫游天南。”
“游天南?”
这句话本来不是疑问,只是在拖时间想赞美他名字的话。
可惜少铭在一旁早早想好了,抢答道:
“他还有个弟弟叫游地北,他们俩兄弟就天南地北地游,懂了吧?好记吧!”
大伙纷纷笑起来,只有游天南目光阴翳,“你找死!”
不由分说,两人又默契地打了起来,也不知道是谁又如了谁的愿。其他人见怪不怪,只顾着笑。
这一回,两人就不再隐藏实力了。直接飞远了,寻了处没人的地方,预备打个痛快。放开来打,这一战的确酣畅淋漓,两人是势均力敌,难分轩轾。在天界,明烛虽然很少出手,但他印象中好像并无败绩,从来也没碰上过什么对手。可这难解难分的缠斗滋味又是那么熟悉,甚至令他有所依恋,好像本来就应该是这样,他是喜欢这样的,只是从来没有找到与他旗鼓相当的对手。
这一战少铭打得也十分忘情,如果不是对他了如指掌,凭什么他也不可能撑这么久的,谁让这回他没有让着他呢。又过了一阵子,少铭的不敌才渐渐显露出来,最后被天南抓住破绽,又是一下子,红玉便架在他颈间。
还是那个人,手执红玉,一身红袍,笑着问他:“怎么样,服不服?”
“红玉……”他忍不住,泪水上涌,有些哽咽。
“怎么?我拿红玉欺负你了?”
一模一样的话,一模一样的人,怎么办?我好想你。
“欸欸欸,你哭什么?你别每次打不过就耍赖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