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内的光线顿时暗了下来。像是热胀冷缩的原理,大概也有明宽暗窄这一说法。灯一关,沙发就似乎窄了些。宁淮刚刚还和许觉意隔着些距离,灯被关了后,两人的肩头却抵在了一起。茶几放上了根被点亮的小蜡烛,作为唯一的光源勉强带来了些光明。游戏采取简单粗暴的转酒瓶方式来决定被选中的幸运儿。宁淮看着那个瓶子悠悠地转了又转,在顾浥的身前落定。借着不慎明亮的灯光,他看清了神色自若的顾浥和一旁反倒更加紧张的林朝雨。“哥哥……”身旁有人在拉他的袖子。宁淮下意识凑上前,想要去听清许觉意的话。“咚——”的一声。他回过头,看到林朝雨似乎是因为游戏的刁钻动作一下子栽倒在了顾浥身上,不小心用酒泼脏了他的衣服。后者上楼换衣服,林朝雨也跟了上去。游戏并没有因为这一个小插曲被打断。宁淮想起刚才许觉意似乎还有话要说,回过头询问,对方却只是摇了摇头。宁牧颇为豪迈的把瓶子拍在桌上,开始新一轮的旋转。今晚宁淮运气一直不错,挨过几轮后,瓶子旋转速度逐渐慢了下来。就在即将转到他时,又极为偏爱似的多转了半圈,指到了许觉意的身上。“抽牌抽牌!”宁牧幸灾乐祸地指挥。“大冒险,请将以下几种酒混合后一饮而尽——”他断断续续地念出了七八种酒的名字,担心道:“这里的酒应该不够吧?”“真心话呢?”许觉意问。“请说出你上一次——”宁牧不说话了。他有些嫌弃的把卡片塞进了许觉意的手里,“你还是选大冒险吧,这个我一点也不想知道。”许觉意低头去看手里的卡片,没说话。“是什么?”宁淮问。他凑上前,因为光线的昏暗没能看清卡片上的小字。“春梦的对象。”许觉意说。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多大的起伏。但又说得很轻,周围只有宁淮一个人听清楚了。他的脸腾一下热了起来,怀疑宁牧是不是误拿了什么十八加的成人游戏卡牌。“没关系的哥哥……”许觉意说,“我可以选大冒险。”没关系什么……宁淮的意识缓慢地回拢,宁牧已经回头张罗着众人开始搜寻别墅里的酒。“不行——”他起身阻止,“这样喝会喝坏胃的。”“愿赌服输。”宁牧说着看向许觉意,“你不敢喝吗?”话语间带着些挑衅的意味。“宁牧!”宁淮的语气变得严肃,听到一旁的许觉意竟然应下了。“你……”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被许觉意拉回了沙发上,听到对方说。“让我喝吧,哥哥。”“宁牧好像一直不太喜欢我……”许觉意迟疑着,“喝了的话……”后半句话他没有说完。宁牧十分迅速地递上了特调好的酒。那酒杯被举着从宁淮的跟前经过,一股很冲的酒精味熏得他大脑一懵。宁淮下意识想要抢过酒杯,可许觉意却快了一步,接过酒直接猛灌了一口,毫不意外的被呛到了。“咳、咳咳——”“没事吧?”宁淮轻轻拍着他的背,顺势夺过了许觉意手里的酒。见后者还要伸手来拿,一把将酒泼在了地上。见自己亲哥带头破坏了游戏规则,宁牧有些不乐意。“哥,你——”“够了。”宁淮沉声道。“阿牧,你太过分了。”--------------------我不会玩桥牌,研究了半天,这部分大家不要太较真了??不看流星宁淮将许觉意从沙发上扶起,带着人往餐厅走去。别墅里的服务生是二十四小时在岗的,他吩咐人去热了些牛奶,又搀着许觉意在餐桌旁坐下。两人都沉默着。直到服务生把温好的牛奶端了过来,宁淮用手背试了试温度递给许觉意时,才听到他道歉。“对不起哥哥……你生气了吗?”许觉意小心翼翼地开口。垂着的眼睛抬了抬又很快落下,谨慎地观察着他的表情。“没有……”宁淮蹙着眉,语气温和了些。“胃难受吗?头晕不晕?”“有点……”许觉意的声音闷闷的,“大概是酒混在一起了,容易醉……不过没关系的,睡一晚就好了。”他安慰宁淮说。“对了哥哥……刚刚你是想说要带我去哪里吗?”“嗯?”宁淮愣了下,想起沙发上自己没能说完的话。“刚刚看你有些无聊,想问你要不要去看星星……今晚有概率能看到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