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之前做了些攻略,知道山顶有个观景台,而新闻又正好报道最近有难得一遇的流星雨。宁淮把这些解释给许觉意时,已经没想着要去了。毕竟天已经黑了,到观景台还有一段路没办法开车,只能徒步。“我想去看星星……”许觉意刚喝了一口牛奶,闻言立刻放下了手里的杯子。宁淮看到他嘴角边还沾着些奶渍,伸手去抽纸巾。“我们去看星星吧……”见宁淮没有回答,许觉意又重复了一遍。“但你刚刚喝了酒。”宁淮把纸巾递给他,看着眼前人已经开始泛红的脸有些犹豫。“我想去……哥哥。”许觉意看向宁淮的眼睛亮亮的,声音听上去很软的,像是在撒娇,不可避免的让他内心产生了些许动摇。“那……你真的没问题吗?”宁淮再三向他确认,“山上有一段路开不了车,需要步行。”“嗯。”许觉意连忙点头。宁淮无奈转身去拿车钥匙,想起晚上两人都喝了酒,叫了名留下的司机帮忙把他们送到山顶。夜间风冷,宁淮从行李箱里扒出了两件厚些的外套,替许觉意穿上。原本对自己来说稍显宽大的衣形套在许觉意的身上正好,宁淮突然有些后悔一时冲动答应了许觉意的请求。原因是他发现对方似乎醉的厉害,已经到了连拉链都拉不上的程度。两人并排坐在车后座,车里开着昏暗的顶灯。许觉意低头,指尖抓着外套的拉链对了几次都没能对上。他缓缓叹了口气,放下了手里的拉链,转头去看宁淮。“哥哥……”表情看上去很委屈。喝醉了的许觉意有些可爱。宁淮没忍住笑了下,凑过去替他拉衣服。初秋的山里,景色还不至得上萧瑟。白天一路上山时能看到树上的有的叶梢已经开始泛黄,但落叶不多。所以晚间风起时,能听到“沙沙”的声响、和远山不知名的鸟类啼鸣。晚上十点。这个时间宁淮坐在公司大楼里加过班、在酒店应酬过……当然也在家里陪宁牧打过游戏。但是从来没有在这么晚,说是要和谁一起爬山去看星星。常年把精力投入公司让他很少进行户外活动,更不会有什么机会来山里看星星。小学课本上描述的那种满天繁星只在儿时某次夏令营活动中出现过,之后就在宁淮的记忆中被封存在了天文博物馆。南城的市中心高楼林立,加上光污染,即便是置身于城市最高的建筑之上,也看不到星星。他感到有些亢奋。说不清楚是因为这么晚出来爬山,还是因为能看到星星。司机把车停在了山路的尽头,两人下了车。山顶风很大,和刚刚走出别墅时的感受完全不同。尽管添了件外套,刚下了车时宁淮还是没止住打了个寒颤。他伸手去把许觉意的拉链往上拉了拉,又去拉自己的。“冷不冷?”宁淮问,看着一旁的许觉意摇了摇头。“哥哥冷吗?”许觉意说着就要去脱自己的外套,也不管自己里面是不是只穿了件单薄的短袖。“不冷,听话。”宁淮赶紧按住了他的手。于是许觉意乖乖的停下了手,又站得离他近了些。因为山上还没有进行完全的商业开发,台阶两侧和观景台都没有路灯。所幸石阶是近些年修好的,能并肩三人一起走的宽度,并不危险,距离观景台也不算远。放眼看去虽然漆黑一片,但适应片刻,会发现能见度并没有很低。靠近山顶的位置没有树木的遮挡,月光近乎是慷慨的铺洒而下。像是细密柔软的银白色丝网,轻轻柔柔地笼罩在这片山林之上,祛了夜色的几分凉。宁淮打开了手机的灯光,“自己可以走吗?”“可以。”许觉意赶紧抬脚了他的步伐。事实证明,喝了酒的许觉意说话是不具备可信度的。宁淮已经被骗了一次,现在是第二次——他觉得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有第三次了。说是可以自己走,但是宁淮跨了两三步台阶,回过头许觉意已经落在了六七步外。他走得摇摇晃晃,还沿着台阶的边沿位置,下一秒人再一歪几乎就能从山上翻下去了。宁淮看得头皮发麻,上前大步拉住了他。“难受吗?”宁淮又问了一遍。离登顶还有一段距离,他看着许觉意的这副样子,心里清楚再往上走实在是不合适。“要不还是……”小臂被许觉意反握住。宁淮的手臂算不上细,成年男性的正常围度,却被他一只手轻而易举地圈住。许觉意的掌心很热,隔着层薄外套又收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