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已经设计出来了,只是还没有制造出来。”沈砚说,语气还是那样平平的,但林屿听出了里面藏着的东西,“所以不是因为安慰你才做的决定。我之前就已经在准备了。”林屿看着那张设计图,看了很久。他的眼泪滴在手机屏幕上,一滴,两滴,把那张图弄得有点模糊。他赶紧用袖子擦干净,怕把图弄坏了。“沈先生,”他的声音在抖,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沈砚把手机收回来,看着他。“你进组之后。”林屿愣了一下。他进组之后,那已经是好几个月前的事了。那时候沈先生就在准备戒指了。那时候沈先生就已经想好了。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那双手很瘦,骨节分明,指甲剪得整整齐齐。沈先生要牵这双手一辈子吗?他抬起头,看着沈砚。“沈先生,我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周医生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我可能一辈子都要吃药,一辈子都要看医生,一辈子都会犯病。你……你不怕吗?”沈砚看着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怕什么?又不是没经历过。”林屿的鼻子又酸了。“你犯病的时候,我也没跑。”沈砚说,“以后也不会。”林屿看着他,看了很久。沈砚也看着他,没有催他。两个人就那么对视着,一个坐在地上,一个蹲在地上,中间隔着一份合同。林屿深吸一口气,又吸了一口气。他的手在发抖,但他还是伸出手,拿起了那份合同。他没有看里面的条款,像恭喜林先生林屿是被阳光晃醒的。他睁开眼,看到窗帘没拉严实,一道光从缝隙里照进来,正好落在他脸上。他眯了眯眼,翻了个身,发现身边没人。他伸手摸了摸,床单是凉的,沈砚已经起来很久了。他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有点肿——昨天哭太久了。他揉了揉眼睛,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快十点了。他睡了好久。他下了床,去浴室洗漱。对着镜子刷牙的时候,他看到自己脖子上的痕迹。昨晚沈砚亲的,不算多,但锁骨那颗很深,红红的,像朵小花。他伸手摸了摸,有点疼,但嘴角弯起来了。洗漱完,他换了衣服,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