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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光一曲旧梦暗藏（第1页）

元旦联欢的这天，天难得没有阴。

清晨的云薄薄的，日光从云缝里漏下来，洒在校园里。教学楼挂起彩色的拉花，礼堂门口摆着迎新的展板，空气中都带着一点节前特有的热闹。

高一（1）班的学生早早到了礼堂，按班级区域坐定。

舞台上的灯已经调亮，音响师正在做最后的调试，礼堂里人来人往，到处是搬道具、对台本、互相帮忙整理服装的学生。

陈望浔一大早就忙得脚不沾地，手里拿着登记本，在各个节目组之间来回跑，核对出场顺序、确认道具到位，说话又快又利落，跟谁都能搭上两句。

"三班的那个小品道具怎么还没搬过来？"

"主持人的麦再调一下，刚才有点电流声。"

"下个节目是谁？往前台这边来候场了。"

他嗓门不大，但指挥得井井有条，后勤工作被他打理得妥妥帖帖。俞闻烬跟在他旁边，话不多，但眼疾手快，哪边缺人手就搭把手，两个人配合得默契十足。

前排的候场区，晏修文和尹穆川站在角落。

离上台还有一段时间，晏修文靠着墙，低头反复看着手里的歌词纸，虽然那几句词他早已烂熟于心，还是忍不住一遍遍过。

尹穆川站在他身侧，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神色平和。

他侧过头，看见晏修文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纸边的样子，低声开口："别紧张，跟平时一样就行。"

晏修文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顿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把歌词纸叠好收进口袋。

礼堂里的喧闹声越来越大，座位渐渐坐满。各班学生陆续进场，隔壁几个班的同学也纷纷跑来找位置，后排很快挤满了人。

二班、三班的学生交头接耳地张望，目光时不时落在高一（1）班候场区这边。

"就是那两个，待会要唱歌的。"

"我还是第一次见他们俩上台，有点好奇。"

"听说彩排唱得还行，不知道正式怎么样。"

细碎的议论声混在礼堂的嘈杂里，断断续续飘过来。

二班的班主任在礼堂侧边找位置坐下，和三班的女老师坐在一起，随口聊着。

"你们班今天节目怎么样？"

"还行，重在参与。不过一班那对合唱，我倒想听听。"

"我也听说了，平时两个闷葫芦，居然肯上台。"

几个老师相视一笑，没有多评价，只等着晚会开始。

晚会正式开始，主持人上台报幕，礼堂里的灯暗下来，只留舞台上的一束光。

开场节目是二班的舞蹈，接着是三班的诗朗诵，气氛渐渐热起来。

坐在观众席里的学生们鼓掌、欢呼，礼堂里弥漫着少年人独有的鲜活热闹。

后台候场区，晏修文透过幕布缝隙看了一眼台下的观众，密密麻麻坐满了人，心里还是忍不住紧了紧。

他深吸一口气，垂下眼。

尹穆川站在他身后，看见他微微攥紧的指尖，没有说话，只是往前半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力道很轻，带着一点安抚的意味。

晏修文回头看了他一眼，心里那点紧绷，悄悄松了几分。

轮到高一（1）班的节目了。

主持人报出节目名称，台下响起一阵掌声和起哄声。

"一班！一班！"

"上！上！"

起哄声里带着善意的笑闹，晏修文听着，耳根又有些发热。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