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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光一曲旧梦暗藏（第2页）

灯光从头顶洒下来，明亮刺眼。台下的目光汇聚过来，黑压压的人影，看得并不真切，却让人本能地紧张。

晏修文站在话筒前，指尖无意识地贴着话筒边缘，有些发凉。

前奏响起。

舒缓的钢琴旋律缓缓流淌，礼堂里的喧闹声渐渐安静下来。

尹穆川先开口。

低沉干净的声线透过音响散开，没有刻意炫技，只是稳稳地、平实地唱出第一句。

《少年》的旋律在礼堂里缓缓铺开。

晏修文跟上，清浅的嗓音透出来，和尹穆川的声音叠在一起，意外地合拍。

歌词里写着旧日的重逢，写着这些年未说出口的惦念。

台下的喧闹声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舞台上两个人的歌声，在空旷的礼堂里回荡。

后排二班、三班的学生，原本还在交头接耳，渐渐都不说话了，安静地听着。

"没想到唱得还挺好。"

"两个人声线确实搭。"

低低的赞叹声，轻轻飘散。

二班的班主任靠在椅背上，听着台上的歌声，微微点了点头，转头对身旁的老师低声说："两个孩子确实放开了，比彩排的时候自然多了。"

三班的女老师笑着应和："这首歌选得也好，贴合他们这个年纪。"

歌声仍在继续。

唱到那句关于从前、关于旧时光的歌词时，尹穆川的歌声微微放轻了一些。

他的目光落在台下，又很快移开，没有看向身旁的人。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句词写的是什么。

台下，晏修文正专注地唱着，没有察觉身旁人那一瞬的停顿。

一曲唱完。

掌声从稀疏变成密集，最后汇成一片，还有学生吹起口哨。

"好！"

"再来一首！"

"一班这节目绝了！"

晏修文微微喘着气，向台下鞠了一躬，耳根红得发烫。

尹穆川站在他身侧，也微微颔首。

两人并肩走下舞台。

后台，陈望浔早就等在那儿，笑着冲两人竖了个大拇指。

"可以啊，唱得真不错，底下都炸了。"

他说话爽朗，一边说一边还在忙着给下个节目递道具，转头又去跟别班的同学搭话，整个人像只不停歇的陀螺。

俞闻烬站在他旁边，等他说完，才淡声接了一句："还行。"

陈望浔听了，笑着拍了他一下："你就不能夸得走心点，人家唱这么好。"

"我说的是实话。"俞闻烬抬眼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

两人插科打诨的功夫，晚会还在继续。

礼堂里的欢笑声、歌声、掌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又温暖。

晏修文和尹穆川回到观众席，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灯光落在他们身上，台上的节目换了一茬又一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