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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物微光并肩同行（第2页）

巷子还是老样子，墙皮斑驳，老槐树还在，只是比记忆里粗了很多。巷口那间小卖部换成了水果摊，老板换了人，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晏修文收回目光，心底那点说不清的怅然，轻轻落定。

公交车到站，他下车，走到图书馆门口。

尹穆川已经到了。

少年站在台阶下面，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单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拿着一瓶水，低头看手机。晨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得干净利落。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看见晏修文，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来了。"

"嗯。"晏修文走到他身边。

"走吧。"

两人并肩走进图书馆。

周末的阅览室人不少，但都很安静。他们熟门熟路走到靠窗的位置，把书包放下，尹穆川去书架找书，晏修文坐在位置上摊开笔记本。

没过多久，尹穆川拿着两本书走回来，把其中一本放在晏修文面前。

"就是这个。"

晏修文低头看了一眼，是一本厚厚的法理学案例集，封皮磨得有些旧，应该是馆里的老版本。

"谢了。"

两人并排坐下，开始各自看书。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响，偶尔有人轻轻走过，椅子挪动的声音都放得很轻。阳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落在桌面上，铺出一片暖融融的光斑。

晏修文看得很专注，笔尖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

尹穆川看了一会儿书，余光悄悄偏过去。

少年低头的侧脸安静又认真，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影。他看书的时候很专注，眉头会微微皱起来，遇到有疑问的地方会轻轻咬一下下唇，像是在和文字较劲。

尹穆川收回目光，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柔软。

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下午，小小的晏修文坐在巷口的石阶上，低头看一本画着漫画的小人书，也是这样认真的模样。

那时候他总坐在他旁边，趁他不注意，偷偷往他口袋里塞一颗糖。

后来……

尹穆川闭了闭眼，把那些翻涌上来的旧情绪压回去。

现在不是说的时候。

"这里的案例有点偏。"晏修文忽然开口，笔尖点在某一页上，"这个法理边界，我有点拿不准。"

尹穆川侧过身，凑过去看。

两人肩膀离得很近，近到能闻到少年身上干净的、淡淡的洗衣粉味道。他低头看着晏修文指的那行字，声音压得很低："这个不能只看表面，要结合当时的立法背景……"

他开始讲解，思路清晰，语速不快不慢。

晏修文认真听着，偶尔点头，笔尖在笔记本上快速记下关键点。

阳光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落在同一张桌面上。

图书馆里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这一角的安静时光。

中午的时候，两人合上书本，去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两个饭团和两瓶水，坐在图书馆门口的长椅上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