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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物微光并肩同行（第3页）

四月的风已经暖了，吹得路边的梧桐树叶子沙沙响。

"你小时候……也是住在这附近吗？"晏修文咬了一口饭团，忽然轻声问。

尹穆川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

"嗯。"他看着前方，语气平静，"老城区那边，住到小学之前。"

"哪条巷子？"晏修文追问。

尹穆川沉默了两秒，报出一个巷名。

晏修文握着饭团的手微微一紧。

就是他小时候住的那条巷子。

他侧过头，看向尹穆川。少年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很干净，眉眼间带着他熟悉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那条巷子……"晏修文的声音很轻，"巷口有一棵老槐树，对不对？"

尹穆川终于转过头，看向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风从两人之间吹过去，带起地上一片落叶。

"对。"尹穆川的声音也放得很轻，"很大的一棵。"

晏修文的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他想起那张发黄的老照片，想起巷口那个总跟在他身后的小男孩，想起那些模糊的、被时光冲淡了的碎片。

"那你……"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尹穆川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他差一点就说了。

差一点就把藏了十年的话全部倒出来。

可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是现在。

还不是时候。

"吃完了吗？"他只是淡淡移开目光，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平静，"下午还有两小时，继续？"

晏修文看着他，眼底那点刚浮上来的亮光，又慢慢沉了回去。

他知道尹穆川不想说。

他没有追问。

"好。"

两人重新回到阅览室。

下午的时光过得很快，阳光从东边移到西边，光斑在桌面上慢慢移动。晏修文看完了半本案例集，笔记写了满满八页。尹穆川在旁边翻了几本历史拓展资料，偶尔在纸上画两笔思维导图。

傍晚六点，图书馆闭馆铃声响起。

两人收拾好东西，走出图书馆。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路边的路灯亮起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送你到公交站。"尹穆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