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沉默,又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愈发尴尬。
最终,还是尹穆川先开了口。
“刚才……”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周老师那边,我后来又确认了一下,好像不是今天。是我记错了。”
这是他临时想到的借口,拙劣得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晏修文停下脚步,侧过头看向他。
阳光落在他的眼睛里,清亮得像一汪深潭。他看了尹穆川几秒,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没有追问,没有质疑,甚至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
就好像他早就知道,这只是一个借口。
尹穆川的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你……”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又为什么急着带你走。”
晏修文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淡漠,“不想说,我问了也没用。”
这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尹穆川的心里。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可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晏修文说得对。
有些事,不是他不想坦白,而是他不能。一旦说出口,晏修文就会被卷入尹家的漩涡,那是他拼尽全力想要避免的事情。
可看着晏修文这副什么都了然于心、却又什么都不说的模样,尹穆川心里又酸又涩。
他宁愿晏修文质问他,骂他,甚至和他翻脸,也不愿意看到这样沉默的退让。因为质问意味着对方还在意,还愿意给一个解释的机会。而沉默,意味着对方已经把所有的情绪都收了起来,不再期待任何答案。
两人一路无言,沿着老街慢慢往前走。
街边有一家糖水铺,门口摆着几张小桌子,有客人坐在那里喝糖水,说说笑笑。晏修文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目光在糖水铺的招牌上停留了一瞬。
尹穆川察觉到了。
“要不要喝点东西?”他问。
晏修文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回学校。”
他的语气很客气,客气得带着疏离。
尹穆川心里一紧,下意识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晏修文的手腕很细,皮肤微凉,被他握住的瞬间,明显僵了一下。
“晏修文。”尹穆川的声音有些发紧,“你是不是……在生气?”
晏修文没有回头,也没有挣开他的手,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过了几秒,他才缓缓开口:“没有。”
“那你为什么……”
“尹穆川。”晏修文打断了他,声音很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不愿意说,我不会逼你。”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只是,我不喜欢被蒙在鼓里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