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小说网

灰市（第1页）

灰市在外城最东边，一个废弃的地下车库里。

入口被一块铁板挡着，需要对暗号才能进。猴子带着林溯，在铁板上敲了三下短、两下长，铁板挪开一条缝，一只眼睛露出来，扫了两人一眼，才让他们进去。

地下车库里点着十几盏油灯，昏黄的光摇曳着。车库被隔成了一个个小摊位，每个摊位前都蹲着人，面前铺着布，上面摆着各种东西——旧世界的电子产品、金属零件、衣物、食物，最多的，是各种来路不明的"遗物"。

说是遗物，其实大部分只是普通的旧东西。真正有灵气残留、能触发回响的"真遗物"，百中无一。拾荒者们不懂这些，只要是灰带里捡来的旧东西，都叫"遗物"，都想卖个好价钱。

这正是林溯的机会。

他的灵气视觉，能一眼看出哪些东西有灵气残留。感灰境第一层的观丝能力，在这个地方就是作弊器。

林溯放慢脚步，一个摊位一个摊位地看过去。

第一个摊位，摆着几个旧手机和一个摔坏的平板。灵气视觉下，这些东西只有极淡的光丝——普通旧物，没有回响价值。

第二个摊位，一个锈迹斑斑的打火机，一把旧钥匙，一个陶瓷杯子。杯子上有淡淡的光丝——有戏。林溯拿起来看了看，是个普通的马克杯，印着某个公司的logo。灵气残留很弱，回响大概只有几秒钟，没什么价值。

第三个摊位……

林溯突然停住了，他看到了一块怀表。

银色的，表盖已经打开，表盘碎了一半，指针停在三点十七分。但在灵气视觉下，这块怀表像一个小太阳——浓密的金色光丝缠绕着它，比玉佩还要浓。

摊主是个独眼老头，看到林溯盯着怀表，立刻来了精神："小兄弟好眼力！这可是好东西，灰带深处捡的，前文明的贵族用的，你看这做工——"

"多少钱？"林溯打断他。

独眼老头伸出三根手指："三颗灰核，或者等价的食物。"

林溯皱眉。他只有猴子给的五六颗低品质灰核，三颗是不小的数目。但这块怀表的灵气浓度告诉他，绝对值。

"一颗。"林溯说，"表都碎了，指针也不走了，就是个破烂。"

"哎你这小伙子——"

"一颗，不卖我走了。"林溯放下怀表，转身要走。

"行行行，一颗就一颗！"独眼老头急忙叫住他，"算我亏本，交个朋友。"

林溯掏出一颗灰核递过去，拿起怀表，揣进怀里。整个过程他都保持着平静，没有露出任何激动。

但他的心跳很快。这块怀表的灵气浓度，比音乐盒还要高。它的主人，一定不是普通人。

"喂，你小子可以啊。"猴子凑过来，"那破表值一颗灰核？"

"我喜欢。"林溯淡淡地说。

他们继续往前走。林溯又用同样的方法，以极低的价格收了三件有灵气残留的物品——一个旧钱包、一副眼镜、一把生锈的手术刀。这些东西的灵气浓度不高，但胜在便宜，加起来只花了两颗灰核。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声音叫住了林溯。

"小兄弟，等一下。"

林溯回头，看到一个干瘦的老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长袍，站在一个摊位后面，笑眯眯地看着他。老头的摊位上摆的东西不多，但每一件在灵气视觉下都有不弱的光丝——这是个懂行的。

"你是？"林溯问。

"叫我老狐就行。"老头说，"灰市的掮客，有好货都经过我的手。我观察你半天了——你挑东西的眼光很毒。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合作？"

林溯没有立刻回答。他用灵气视觉看了看老狐——这个人身上没有灵气波动，是个普通人。但他的摊位上有几件东西，灵气浓度相当高，说明他确实有渠道。

"怎么合作？"林溯问。

"简单。"老狐说，"你帮我鉴宝——我收来的东西，你帮我看看哪些是真遗物、哪些是破烂。作为回报，你在我这里买东西打五折，而且有好货我优先通知你。"

林溯想了想。这个合作对他有利——他需要稳定的遗物来源，而老狐需要一个能鉴别遗物的人。更重要的是，通过老狐，他可以接触到灰市的上层信息，包括音乐盒的消息。

"可以。"林溯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如果有人在找一种盒子——前文明的音乐盒，银质的——第一时间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