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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带深处（第1页）

灰带和外城是两个世界。

外城虽然破败，但至少有人烟，有规则，有相对安全的夜晚。而灰带——这里是霾兽的领地，是灵气浓度超标的死亡区，是拾荒者只敢在边缘活动、深入者十不存一的禁地。

林溯带着猴子，在灰带的废墟中穿行。

突破纳灰境后，他的灵气视觉更加强大了。现在他不仅能看到光丝，还能"看到"霾兽——每一头霾兽在灵气视觉下都是一团浓密的灰黄色光团，像黑夜中的篝火一样醒目。

这让他能提前避开霾兽的活动区域，不用像普通拾荒者那样提心吊胆。

但猴子不行。猴子是普通人，看不到灵气，只能紧紧跟在林溯身后，浑身发抖。

"我们……我们这是要去哪里？"猴子问。

"灰带深处。"林溯说。

"你疯了！"猴子差点跳起来，"灰带深处是深灰，据说有灰王级的霾兽，纳灰境进去都出不来！"

"我知道。"林溯说，"但我有地图。"

他掏出阿灰留下的那张地图——就是在阿灰的遗物中发现的、标记着灰带深处一个位置的地图。林溯之前没有太在意，但现在他需要一个安全的藏身之处，而地图标记的位置，很可能就是周文渊笔记中提到的"灵气研究所"。

如果那里真的是研究所，就会有防御工事，有资源，甚至可能有更多的遗物和功法。

"阿灰为什么会有这张地图？"林溯边走边问。

猴子犹豫了一下："其实……阿灰不是普通的拾荒者。他以前是深灰猎人——专门深入灰带找东西的那种。三年前，他在深灰里捡到了一个盒子，就是你一直在找的那种音乐盒。"

林溯脚步一顿："然后呢？"

"然后他就被追杀了。"猴子说，"不知道是什么人，但手段很狠。阿灰的队伍全死了，只有他一个人逃出来，躲到了外城当拾荒者。他把音乐盒藏了起来，地图就是藏东西的位置——但他从来没告诉过我具体藏在哪里。"

林溯沉默了。

阿灰捡到过音乐盒，然后被追杀，队伍全灭。这和疤脸的死、铁面的出现，是不是同一条线？

那些追杀阿灰的人，是不是教会的人？

"阿灰藏的音乐盒，还在吗？"林溯问。

"应该在。"猴子说，"他死之前都没去取过，他说取那个东西会招来杀身之祸。"

林溯加快了脚步。

他们走了整整一天。期间遇到了三头霾兽，都被林溯提前绕开了。有一次实在绕不开，林溯直接出手，纳灰境的力量配合忆念灵气，一拳就把一头低级霾兽打穿了。霾兽死后，体内的灰核掉了出来，林溯收了三颗。

猴子看得目瞪口呆："你……你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刚突破的。"林溯淡淡地说。

他没有说的是，每一次使用灵气，他都能感觉到记忆污染在加重。突破纳灰境时吸收了太多混沌灵气，那些灵气中夹杂着无数混乱的情绪和记忆碎片，像杂音一样在他脑海中回响。他必须时不时用"修复冥想"文物修复时的专注状态——来净化，否则迟早会精神崩溃。

傍晚时分，他们到达了地图标记的位置。

这是一片倒塌的建筑群，从残留的结构来看，曾经是一个大型科研机构。入口被混凝土块封住了，上面长满了灰霾特有的灰白色苔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