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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路上的分岐（第1页）

全地形车在灰霾中行驶了整整一天。

驾驶座上的林溯已经把这辆归墟遗产的性能摸得七七八八了，灵气电池驱动，最高时速八十公里，悬挂系统可以自动适应地形，车身上的灵气护盾能抵挡低级霾兽的攻击。唯一的缺点是噪音大，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废墟中能传出几公里远。

但林溯不在乎。在灰带深处，噪音反而是一种威慑，大部分霾兽对巨大的声响有本能的恐惧，会主动避开。

副驾驶座上，猴子抱着一袋压缩饼干啃得正香。这是从第三研究所的储藏室里翻出来的，一百年前的军用口粮，居然还没过期。猴子说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林溯觉得他大概是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后排，沈清鸢闭着眼睛，盘腿坐在座椅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白色灵气。她在修炼。

纳灰境巅峰的灵气运转，在林溯的灵气视觉下像一条精密的河流，白色的光丝沿着特定的路线在她体内循环，每一个循环都让灵气更加凝练。林溯看了一会儿，发现了一个问题。

"你的功法有残缺。"林溯突然开口。

沈清鸢睁开眼，眉头微蹙："什么？"

"灵气运行到第三个循环的时候，在丹田右侧有一个断点。"林溯说，"你每次运转到那里，灵气都会泄漏一部分，所以你的纳灰境巅峰始终无法突破化物境。"

沈清鸢的脸色变了。

这个问题她自己知道，三年前她就发现功法有残缺，但教会的正统功法就是这样传下来的，她以为是自己的天赋不够。没想到林溯只看了一会儿就看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沈清鸢的语气带着警惕。

"我是修东西的。"林溯说，"灵气运行路线和机械结构一样，哪里有磨损、哪里有裂缝，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顿了顿，又说："这个残缺不是天生的，是人为的。有人故意在功法里留了一个断点，让修炼者永远无法突破某个境界。"

沈清鸢沉默了。

她想起了教会的等级制度，神恩者分为九等，最高的三等人才能修炼完整功法。她当年只是第六等，学到的功法本来就是残缺的。她一直以为只要努力就能弥补，现在才知道，从一开始就被封死了上限。

"能修吗？"沈清鸢问。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林溯能听出其中的一丝颤抖。

"能。"林溯说，"但需要时间。我需要先理解你的功法运行逻辑，然后找到正确的灵气路线。这可能需要几天，也可能需要几周。"

"你为什么要帮我？"沈清鸢盯着他，"我们只是暂时合作。等拿到音乐盒，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路。"

林溯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说："你越强，我们活下去的概率越大。这是交易。"

沈清鸢看着他的侧脸，沉默了几秒，然后重新闭上眼睛："好。我把功法的运行路线告诉你。"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沈清鸢详细描述了教会正统功法的每一个灵气运行节点。林溯一边开车一边听，同时用灵气视觉模拟运行路线，寻找那个断点的修复方法。

他发现，这个断点的设计非常精妙，它不影响日常修炼，但在突破化物境的关键时刻，会导致灵气崩溃。也就是说，所有修炼这套功法的人，都永远无法突破化物境，除非他们能获得更高等级的完整功法。

教会用这种方式控制神恩者的实力，确保没有人能威胁到高层的地位。

"我大概知道怎么修了。"林溯说，"但有一个问题，修复断点需要重新引导灵气走一条新的路线，这个过程很痛苦，而且有走火入魔的风险。你确定要试吗？"

"确定。"沈清鸢没有丝毫犹豫，"三年了，我卡在这个境界三年了。只要能突破，什么风险我都敢冒。"

林溯点点头："等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我帮你。"

就在这时，车载灵气探测器突然尖叫起来。

"滴滴滴滴"

红色的指示灯疯狂闪烁，屏幕上显示前方三公里处有大量灵气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