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溯和沈清鸢就出发了。
猴子被留在了据点,他是普通人,去了也是累赘,而且还需要有人看车。猴子本来还想跟着去,但被沈清鸢一个眼神吓退了,只能缩在车里啃压缩饼干。
两人绕过铁锈镇的正门,从侧面的缺口溜了进去。有了昨天的侦察,林溯对镇子里的巡逻路线已经有了大概的了解,两人避开了三队巡逻的黑衣人,顺利来到了镇西的旧工厂。
工厂门口的放哨人比昨天多了两个,手里都拿着钢管和自制的弩箭。看到林溯和沈清鸢靠近,一个年轻人立刻举起弩箭:"站住!什么人?"
林溯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敌意:"我们是路过的拾荒者,想找你们的头儿谈一笔生意。"
"拾荒者?"年轻人狐疑地打量着他们,"拾荒者来旧工厂干什么?教会的人都不来这里。"
"正因为教会不来,这里才安全。"林溯说,"我们有共同的敌人。让你们头儿出来,我只说三句话。如果他觉得没用,我们立刻走。"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转身跑进了工厂。几分钟后,他带着一个人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身材高大,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到下巴的伤疤,穿着一件破旧的皮夹克,腰间别着一把手枪和一把砍刀。他的眼神很锐利,像鹰一样盯着林溯和沈清鸢。
"我叫赵铁。"男人说,"原铁锈镇镇长的儿子。你们说有共同的敌人,是指教会?"
"是。"林溯说,"我们想把教会赶出铁锈镇。你们想夺回自己的家。目标一致。"
赵铁冷笑一声:"就凭你们两个人?教会在镇子里有三十多个人,还有一个大人。你们拿什么赶他们走?"
"拿这个。"林溯从怀里掏出那个金属圆盘,抛给赵铁。
赵铁接住圆盘,翻来覆去看了看,没看出什么名堂:"这是什么?"
"打开铁锈镇地下的钥匙。"林溯说,"教会来这里找的东西,就在地下。只要我们先拿到那件东西,教会就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里。而且,那件东西对教会很重要,我们可以用它来交换条件。"
赵铁的眼神变了。他盯着林溯看了很久,最终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拾荒者。"林溯说,"只不过是知道一些教会秘密的拾荒者。"
赵铁又看了看沈清鸢。沈清鸢一直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站在林溯身后,身上的气息被敛息术压得很低,但赵铁这种在生死线上打滚的人,本能地感觉到这个女人不好惹。
"好。"赵铁最终点头,"我跟你们合作。但我有一个条件,赶走教会后,铁锈镇必须恢复自由,你们不能碰镇子里的任何东西。"
"成交。"林溯说,"我们只拿地下的那件东西,其他的一概不碰。"
赵铁把金属圆盘还给林溯,然后带着他们走进了旧工厂。
工厂里比外面看起来更破败。机器早就被搬空了,地上散落着铁锈和杂物。但在工厂最深处的一个车间里,林溯看到了十几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是铁锈镇的居民。他们拿着各种简陋的武器,眼神里有恐惧,但更多的是倔强。
"这些是愿意跟我干的人。"赵铁说,"一共十七个,只有三个会用枪,子弹也不多。其他人只能用刀和弩箭。"
林溯点了点头。十七个普通人,对抗三十多个教会修行者,正面打就是送死。必须用计。
"赵铁,"林溯问,"你对镇子的地下结构了解多少?"
"很了解。"赵铁说,"铁锈镇以前是军工小镇,地下有一套完整的防空洞和管道系统,四通八达。教会的人不知道这些,他们只知道在地上挖。"
"那地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比如一个密封的房间,或者一个旧时代的研究所?"
赵铁想了想:"有。镇子中央的大楼下面,有一个旧时代的地下设施,入口被封死了,我父亲在世的时候说过,那是前文明的秘密,不让任何人靠近。教会的人应该就是在找那个入口。"
镇子中央的大楼。教会的指挥部。
林溯和沈清鸢对视了一眼。第四个音乐盒,很可能就在那个地下设施里。但入口在教会指挥部的正下方,硬闯等于送死。
"防空洞能通到大楼下面吗?"林溯问。
"能。"赵铁说,"但有一段管道塌了,需要清理。而且大楼下面的入口有一道密码门,没有密码打不开。"
密码门。
林溯看了看手里的金属圆盘。这个圆盘,会不会就是密码门的钥匙?
"我需要去看看那个密码门。"林溯说,"赵铁,你能带我们从防空洞进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