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
病房安静了,死一般的沉寂。
忽然,江宁道:“我叫你离开我的视线。”
“别…”
“这样我会开心很多。”
“江宁…好吧…”
陆雨辉有些失落,他把手里的书放在床头,默默离开。
陆雨辉走后,江宁再也忍受不住,把书向房门砸去。
一声巨响,护士也察觉到了病人的状态有变化。
打开门,江宁依旧安静的靠在床边,面无表情。只是门边的书页散的不成样子,在床边散落的纸张,还残留着江宁不小心碰倒的杯子里的水,纸页浸湿。
护士道:“这书……”
“扔了吧。”江宁的声音冰冷,声音微微发颤,如同受惊过后的小狗。
可这书一看就是有人用心挑的,虽然被江宁丢弃,但做工和情节都不差。护士也不敢听江宁的一面之词,就扔了他人用心选的礼物,万一江宁那天心血来潮,想要寻回,这可难办。但又不能放在房中刺激江宁,只得将书收好,放在门外。
从护士后面走来了一个人,是他哥哥,江弦。
护士检查一番江弦提着的塑料袋,才让他进来。
江弦在床边坐下,用手轻揉江宁的脸:“脸色怎么这么差?我才走了一个小时不到。”
江宁并未回答。
“吃不吃水果?”江弦从塑料袋里拿出香蕉。
江宁轻声应了,轻抿嘴唇。
江弦看自家弟弟心情有了好转,都回应自己了,便松了口气。
他刚放下的心又狂跳起来,因为他听见江宁说:“刚刚陆雨辉来了。”
江弦拨香蕉皮的手顿了一下:“你说什么?”
他的音量提高了几度,但还维持着做哥哥的风度。
“陆雨辉来找我了,他给我带了一本书,我让他出去。”
这是江宁近几个小时说的最长的一句话,却不是喜讯。
在江弦的眼里他一直都乖巧温柔,从来都不会做‘我让他出去’这种事。
得了抑郁症的江宁像江宁,又不像江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