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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围（第2页）

“说够了吧。”

开口的是伊黑小芭内。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那几个队员瞬间闭嘴。“你们几个，最近是不是任务太少了，闲到连嘴巴都管不住了？”黑色条纹羽织，异色的瞳孔，脖子上盘着那条白蛇似乎感知到主人的情绪，张开嘴吐舌头发出了“嘶嘶的声音”。蛇柱的威慑力比他本人预想的还要大。几个队员脸色发白，连道歉都来不及说完就转身跑了。

不死川看了伊黑一眼。他知道伊黑为什么第一个开口，在“家族为人不齿”这件事上，伊黑比任何人都懂那种感受，他只是没说破。

“老子总算明白了，”不死川补了一句，“为什么说现在的队员水平大不如前。”他没有再看那几个跑远的方向，语气像是随口说的，但声音足以让附近的人听见。

那个女孩终于转过身来。碧蓝色的瞳孔在夕阳下像被日光穿透的海水，黑发的边缘镀了一层暖金色。她的表情平静得出乎意料，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温和——嘴角有一丝极淡的微笑，像是刚刚只是听了一场与己无关的吵闹。

她向不死川和伊黑微微弯腰，点了点头。

“哼，不想听到闲言碎语，就用实力证明自己。”伊黑没有多做停留，说完便迈步往前走去。这话他是对自己说的，也是对她说的。他很清楚，自己在鬼杀队里走到今天，是如何把那些声音踩在脚下，一步一步的走到现在这个位置。

不死川没有动。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女孩转身走远。她的背影在暮色里渐渐变小，脚步不急不慢，像是那场羞辱和她身上那把满是划痕的刀一样，只是她的一部分，她已经习惯了。但他记住了她转身时那抹微笑，不是强撑的，不是礼貌的，是真的不在乎。

伊黑走出几步后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走了。”

“嗯。”

不死川收回视线，迈步跟了上去。他没再回头，但那个背影已经落在他心里了，像一道很轻的划痕，暂时不深。

突然间，不死川好像想起什么了什么似的“喂！”朝那个背影突然大叫了一声“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那个平静的眼神——是的，他见过她。就在几年前的某天，一个自称时柱木野天川的老头挡住了出任务的他，等他好不容易赶到现场时，遇见的那个女孩，那个敢挑衅他、对他做鬼脸的小鬼！

不死川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正准备走上前去。他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山间的风，拂过她那张带着几分顽皮笑意的脸。他当时气得追了她半座山，但跑着跑着，不知怎的气就消了，甚至觉得有点有趣。只是后来他再也没见过她，也慢慢忘了这件事。

直到此刻，那双眼睛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只见女孩缓缓转过身，微笑了一下。不死川有那么一刻怔住了，他看见了她碧蓝色的眼睛，她高高竖起的马尾，她眉宇间那份独有的随性。和当年那个做鬼脸的小鬼相比，她长高了，轮廓更分明了，脸上的稚气已经褪去，但那份让人窝火又讨厌不起来的神情还在。他也曾想过当年那个小女孩后来怎么样了，没想到再见到她时，她已经长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然而下一秒，她又轻轻拉了一下眼角，“略~下次猜快点，拜拜！”然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了。

“你混蛋！！！”

不死川站在原地，朝着她跑远的方向吼了一声。但那句话落下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嘴角是弯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笑，只是那个跑远的背影和当年那个小女孩在他脑海里叠在一起，让他胸口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温热。

他感觉自己被耍了，但又好像并不生气，反而觉得有点好笑。

伊黑站在几步开外，看着不死川那张忽然变得有点不对劲的脸开口问道：“……你们之前认识？”语气里带着一丝审慎的意味。

不死川偏过头，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不认识。”

他迈步往前走了，安静地走着。

而那条盘在伊黑肩上的白蛇轻轻吐了一下信子，像是在提醒伊黑，不死川身上不对劲的氛围。

伊黑什么也没说，只是觉得今天下午的阳光，比平时更暖和了一些。而他也不想拆穿不死川那点连他自己都还没弄明白的，微妙的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