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寿郎收到了新的任务指令,他把伊藤織送到蝶屋门口时,脚步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回头看了一眼,对蝴蝶忍简短地说了句:“蝴蝶大人,这孩子就拜托你了。”语气像在交代一件很重要的任务。说完他便匆匆转身,背影很快消失在廊道尽头。
蝴蝶忍看着那个大步远去的背影,轻轻笑了一下,然后把目光转向身边的少女。
“啊啦,你就是伊藤織小姐吧~”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轻柔的上扬,像风吹过檐角的风铃,“我是蝴蝶忍,叫我小忍就好。”她说话时微微偏了偏头“你是炼狱先生的继子吧,他已经和我说过了。辛苦你了,先在这里休息一下。”
伊藤織点了点头,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一些:“叫我織就好。谢谢,麻烦你了。”
蝴蝶忍的身形很小,伊藤織在见到她之前,只从传闻里听说过虫柱的名字——温和、擅长用毒、说话时总是带着笑。
经过检查,伊藤織主要是手臂肌肉撕裂,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其余没有大碍。蝴蝶忍收好检查用具,语气比刚才轻松了一些:“啊啦,太好了,不是特别严重。配上我给的药,很快就会好的。”她说着目光落在了伊藤織那把缠满旧布条的刀上,又打量了一下伊藤織身上那件黑色的和服,“嗯?小織还没有领队服和刀就出任务了吗?”
“啊,是的,任务来得有点急。”伊藤織拨了一下额前的碎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大概是因为在一位正式柱面前穿着这么随意,让她觉得有些失礼。
蝴蝶忍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认真地看着她:“小織要注意休息哦,你的身体已经接近极限了。”
伊藤織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谢谢。”那一刻她心里涌上一阵不太习惯的暖意,以前除了天川,很少有人在这样的细节上关心她。和天川那种总是带着几分粗枝大叶的关心不同。蝴蝶忍这种女性独有的温和的关切,是她从前很少体会过的。
“不客气。”蝴蝶忍低下头写医嘱,笔尖在纸上滑动,像是随口说了一句:“这下炼狱先生可以放心了呢。”她的目光没有抬起来,那句话像在自言自语。
过了一会儿她放下笔,像是想起了什么“啊,对了,小織,你还没有拿到队服。如果到时候觉得队服不合身,请务必告诉我,我会帮你处理的。”她的语气还是那么温和,但笑容变了一下,像是藏着些什么,伊藤織没看出来。
“好的,谢谢你,虫柱大人。”
蝴蝶忍轻轻摆了摆手:“小織叫我小忍就好了。”她说完又把视线落回纸上,像刚刚那句话只是随口一提。
伊藤織看着她低头写字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蝶屋比她想象中要让人安心一些。
“喂,你们看啊,她就是那个伊藤家的人吧。
“不是说伊藤整个家族都……”
“这样的人居然也能进鬼杀队?”
“而且你们知道吗——炎柱大人已经收她当继子了。”
“不会吧……炎柱大人竟然愿意收这种人?”
几名队员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不远处那个身影听见。黄昏的光从侧面斜过来,把那道纤细的影子拉得很长。
不死川实弥和伊黑小芭内刚从总部回来,路过时正好撞见这一幕。不死川顺着那几道目光看过去,看见了那个传闻中的女孩。黑发扎成高马尾,黑色和服,腰侧那把日轮刀刀柄处裹着破破烂烂的布条,刀鞘上布满细碎的划痕,像是从无数场战斗里活下来之后留下的记录。她站在那里,背对着所有人,肩膀没有塌,也没有紧绷,就这样安静得站在那里。
伊藤,就是这个姓。这些天队里的传闻从没断过,有人说伊藤家不是全灭了吗?有人问这个女孩是怎么活下来的?更多的声音在问:炎柱为什么要收她当继子?
不死川其实并不意外,他知道炼狱那家伙的为人。当初他在主公庭院里对那家伙大打出手的时候,那家伙挨了他好几拳之后居然笑着说“谢谢”,说什么他心里其实是个热情的人。真是有病。但这样的人要是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决定,他倒觉得挺正常。
见那个女孩连头都不回,几个队员声音又大了几分,几乎是喊出来的:“出生那样的家族,还有脸活着?要是我早就切腹自尽了。”“伊藤家只剩你一个了吧,你跟鬼做了什么交易吧?”
话音未落,那个背影停住了。
不死川看见她的手按上了刀柄,指节收紧了一瞬,拇指用力的抠了抠刀柄上缠绕的布条,然后又慢慢松开了。只是一个很短的动作,但他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