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攥着他衣服的手,又抬眼看他,轻声唤了句:“师父…”
他没说话,那只托着她下颌的手轻轻滑落,覆在她攥着他衣服的手背上,然后轻轻握住。他看着她“織,叫我的名字。”
她看着他金红色的眼睛,然后她轻声说:“……杏寿郎。”他握着她手的那只手的力度,收紧了一些。
第二天早晨,伊藤織醒来的时候,金色的晨辉已撒满在了庭院。
她坐在被褥里,手指摸了摸嘴唇,似乎在确认昨晚的那个吻是否真的存在。那个吻的余温已经散了,但她还记得那个触感,还记得他握着她手的力度,还记得月光下他的神情。
她抿了抿唇,发现自己居然有点想念那个吻。
她换好衣服走到廊下时,看到杏寿郎就站在庭院里挥刀,他背对着她,他金红色的头发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像烘烘燃烧的火焰,他的身姿挺拔,肩膀很宽,微微湿透的道服贴在他身上,可以看见他手臂上肌肉的起伏。
杏寿郎似乎感觉到了她投来的视线,转过身来看着她笑了,他笑得很温柔。
“唔姆,早,伤口还疼吗?”他收起了刀,朝她走了过来。
她摇了摇头:“没什么大碍了,不过下午要去一趟蝶屋复查一下。”她说话时他一直看着她,本来是再平常不过的对视,但她忽然想起了昨晚那个吻,想起了他昨晚的那个眼神,她又不自觉的脸红了。
他也察觉到了,他看到她的睫毛微微颤动,觉得她低头时那副模样很可爱。
他伸手去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那只手:“織。”
她刚开口:“杏寿…”
千寿郎的声音已经从廊道另一边传过来:“織姐姐,兄长大人!早饭准备好了!”
她迅速把手抽了回去,动作快得像是被烫了一下:“师父……吃饭了。”她转身就朝饭厅跑了过去。
千寿郎从廊道拐角走出来,伊藤織和他擦肩而过,在他身边带起一丝轻风。千寿郎看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还站在廊下的杏寿郎,疑惑的问杏寿郎:“兄长大人,織姐姐怎么了吗?”
杏寿郎的目光紧随着那个消失在转角的背影,她转身时衣摆还轻轻晃动着,他的目光柔软,噙笑:“唔姆,没事,吃早饭吧。”
早饭期间她给他端过汤碗时,她顿了顿差点又叫了他的名字,她看了一眼旁边在摆盘的千寿郎,最后还是把“杏寿郎”几个字收了回去,她开口时又是那个熟悉的称呼:“师父…汤。”
他接过她递来的汤,注意到她开口前的迟疑,他想起她刚才在庭院时叫了他的名字,尽管还是被千寿郎打断了,但他听到了。她还没有准备好,但这件事不着急,他不会催促她,没关系,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
千寿郎觉得今天的早饭比以往的要安静一些,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但他也不知道如何形容。他看了看杏寿郎又看了看伊藤織,两个人尽管不说话,也没有对视,但嘴角都挂着浅浅的笑,似乎有一种默契在连接着他们两个。他没有多问,他只觉得静静的坐在他们两人之间就会有一种心安的感觉。
早饭后,千寿郎正收拾碗盘,看到杏寿郎正在调整刀带,他感到有些奇怪:“兄长大人不是下午才出门吗?”
“唔姆,我早去早回。”杏寿郎说着偏过头来看着伊藤織“織,下午我陪你去蝶屋复查。”
伊藤織点了点头,端起眼前的碗盘正要转身往厨房走。
她经过杏寿郎身边时,他的手抬起来,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他看了一眼在厨房里洗碗筷的千寿郎后,转过来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唇,然后用只有她才能听得到的音量说“等我。”
千寿郎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杏寿郎已经出门了,只剩伊藤織一个在原地,她的脸颊红的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