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望著几人的背影,手不停抹著眼泪,嘴里反覆念叨:
“都怪我,都怪我啊,是我害了妮子!
我要是不数落她就好了。
谁知道这妮子气性这么大……”
李春花在一旁劝道:
“娘,你別哭了,有爹和三妹一起去找人肯定没事的,她刚走没多久,指定能找著!”
后山的路本就崎嶇,枯草踩上去沙沙响,带刺的矮树丛颳得人胳膊生疼,风卷著枯叶在林子里打旋,透著股冷森森的劲儿。
狗儿跑在最前头,小短腿倒腾得飞快,手里的木棒使劲拨开挡路的荆棘,扯著嗓子喊:
“兰花!
兰花!
你听见应一声啊!”
公狼鼻子贴在地上不停嗅,时不时抬头髮起一声低嚎,拽著杏儿的裤脚一个劲往林深处钻,那股急切的劲儿比谁都甚。
李福生扛著锄头跟在后面,脚步又急又沉,眼睛瞪得溜圆扫著四周的草窠子、石缝,忍不住骂道:
“这傻妮子,后山野物多,咋敢一个人往这儿跑,真是要把人急死!”
“现在狼又多,万一被狼叼走可咋办?”
杏儿心里揪成了一团,却硬是压下慌神,一边攥著根粗树枝拨开挡路的枝椏,一边扯著嗓子喊:
“四妹!
兰花!
別躲了,你快出来。!”
山里的回声荡来荡去,只听见风吹树叶的呜呜声,半点回应都没有。
刚拐过一道土坡,走在最前头的公狼突然猛地剎住脚,耳朵竖得像两把尖刀,喉咙里发出凶狠的低呜,前爪死死扒著地面,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狗儿瞬间被嚇得定在原地,攥著木棒的手直哆嗦,小身子往杏儿身后缩,声音都发颤:
“杏儿姐,有、有东西……”
杏儿立马抬手让老爹別出声,自己也握紧了粗树枝,眯著眼往前面的枯黄灌木丛看。
就见那灌木丛里窸窸窣窣响得厉害。
紧接著。
一只狼从草丛拱了出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
杏儿没想到现在到处都是狼,就连后山也有狼。
下一刻。
公狼扑腾一下衝过去和眼前的狼对打起来。
突然。
左边也冒出一只狼,嗷的一声就朝著狗儿的方向扑了过来!
狗儿嚇得“妈呀”一声闭紧眼。
李福生反应快,抡起锄头就朝著野狼砸过去,“砰”的一声砸在野狼旁边的石头上,溅起一片碎石,野狼被震得顿了一下,却没退,反而更凶了,呲著牙又要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