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厄原本都做好了被暴揍一顿抬进昏光庭院的准备,当然这不是因为他打不过万敌所以只能乖乖挨揍,主要是他拿万敌做整蛊对象,被揍一顿也是活该,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还手。
然而预想中的怒火与拳头都未降临,得到的回应只有一个简简单单的“好”字。
白厄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就像是喝多了海瑟音递来的蜜酿,大脑从这一刻开始断片,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了自己的那张床上。
耳边来回反复重播着挚友那声无波无澜的“好”,白厄试图从乱成一团浆糊的脑子里翻找出对方在说出那句话时脸上拙劣的伪装。
但是没有,在万敌亲口说出那声“好”字后,他的大脑就陷入了宕机状态,之后发生的事情他全都记不得了。
“那绝对是个恶作剧吧……”
白厄迅速拿起床边的通信石板,给天外的友人发去一条又一条质问的消息。
【白厄】:你是不是跟迈德漠斯合起伙来整蛊我?
【白厄】:搭档你老实交代,我是不会生气的。
【白厄】:好吧,你们赢了,明天我就当着迈德漠斯的面主动认输。
【白厄】:惩罚条件是什么,你直接说,我已经做好接受惩罚的准备了。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星穹列车那边的信号不行,白厄连发的几条消息都显示发送失败。他不信邪又给丹恒和三月七也发去了同样的消息,然而结果一样,全都显示消息发送失败。
他往下翻到与万敌的聊天框,手指在屏幕上方停留了许久,却一个字都没打出来。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询问万敌,问他那声“好”是什么意思?问他是不是在联合星穹列车的几人一起整蛊他?
以往的相处过程中,从来只有他调侃万敌的份,他那位沉默寡言的挚友在嘴皮子功夫上向来争不过他这位辩论赛冠军。
所以这是对从前种种的报复吗?
特地找上那几位天外友人,专门给他做了个局。
白厄心想迈德漠斯你个浓眉大眼的什么时候也学会恶作剧了。他承认他是真的很在意万敌的那声回应,在意到等会就到门扉时了,再过一会奥赫玛的居民们都要起床干活了,他此刻却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但仔细想想那压根就不像是答应表白时该有的样子,万敌那时的表情平静得就像是答应以往每一次他提出的比试。
如果那真的是万敌特地整出来的恶作剧,白厄不得不承认这次是万敌赢了,他被整得一整夜都没睡好觉。
愿赌服输,白厄决定明天就去找万敌当着他的面亲口承认这次是自己输了。
……
次日白厄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出席黄金裔定期的例会,一旁的风堇被他这副萎靡不振的模样吓了一跳。
“阁下,您是做了什么噩梦了吗?”
升格后的翁法罗斯有了梦境的概念,不过像黄金裔这种精神意志都非同一般的却鲜少做梦。翁法罗斯升格初期,还未完全从永劫回归的阴霾中走出来的救世主常受梦境困扰,风堇给他开了一些静心宁神的药,再加上家人与亲友的时刻陪伴与开导,白厄才终于得以从那种糟糕的精神状态中脱离。
此刻看到他这副无精打采的颓废模样,风堇还以为他又做了什么不好的梦。
“不是的。”
面对同伴的担忧,白厄强撑着精神朝她挤出一抹灿烂的微笑,“只是昨晚没怎么睡好。”
“该不会是发生了什么好事,所以才高兴得一晚没睡着吧。”
耳边传来一阵戏谑的笑声,白厄抬起头,向来不参与黄金裔例会的赛飞儿今日却无缘无故地出席。
白厄总觉得她话里有话,只是没等到他开口,这位行踪不定的怪盗小姐就跑去一边找阿格莱雅搭话了。
“说起来万敌阁下怎么还没来?”
旁边的遐蝶冷不丁开口。
听到万敌的名字,白厄脊背一僵,瞬间竖起了耳朵。
“说起来从刚才开始一直没见到万敌阁下呢。”
风堇面露疑惑,“以往的例会,万敌阁下都是最早到的那一个,今日是睡过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