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可,这些事情对我来说没有那么困难。”冉与苏避开他的视线道。
事实上做这个小东西的时候手受了不少伤,让他想起了刚练刀的那段日子,上次握拳的时候手受伤,也是因为之前的没有好利索。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许酩不可思议道,“而且这连现代人也很难做到啊,你自己找的材料自己从头做?这也太神奇了,怎么做到的?”
像个孩子一样,问了好几遍,冉与苏扶额道:“我师父就擅长研究这些东西,有些防身的武器都是他做的,我有时候在旁边打下手——好啦,时候不早了,赶紧回家吧,早点休息。”
许酩没有摘下戒圈,摸了摸它。听他说着师父的那些事,许酩突然正色道:“阿沅,虽然你看起来很年轻,但是应该比我们要大很多吧。”
“的确,我在那里,或许是已经有小孩叫我叔叔的年纪了。”
许酩一时之间没藏住表情,他差一点没压住自己的声音:“什么?那……你在那边应该已经建功立业,妻子双全了。”许酩低头,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他果然还是不该动这份念想。
“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外貌和身体机能都有些变化,分明是十余载之前…我更年轻的时候,具体的年岁我也无从知晓,好在你们觉得我十八岁也并不违和。建功立业大抵算是有的,至于妻子,我倒是没有。”
听闻他未曾娶妻,许酩惊讶道:“古代的话那么大还没成家是很严重的事情吧?是因为太忙了吗?那你有没有喜欢的类型?我猜……你应该喜欢比自己年纪大的吧。”
“的确,我喜欢比我年长的。”冉与苏沉思道。
许酩低下了头,他从来不知道,喜欢一个人会这么痛苦,向来聪明的他,动了最离经叛道的心思,却无论如何都克制不住。
冉与苏或许是在把自己当小孩看待吗?许酩一时之间感觉心如刀锥,他好像,比自己想象得还要喜欢冉与苏,喜欢到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
“可是我喜欢的人没活到比我年长,他现在该叫我哥哥了。”冉与苏轻声道。
温柔的音色里,分明地透过一层凉意。
因为秋天到了吗?校园里分明还透着盛夏没走完的景色,热闹的,喧嚣的,可是为什么心里会是痛的。
他不该这么自作聪明地试探的。许酩故作潇洒地安慰冉与苏,责怪自己说错了话,小心翼翼地收敛起所有的悲伤,独自走向了漆黑的夜色。
司机照常开车接他,车里也并不黑暗,可他一瞬之间,好像看不见灯光了。
因为冉与苏看起来,真的很喜欢那个人。喜欢到提起对方来,眼睛里都是温柔的笑意。
喜欢到他根本不敢仔细思考,自己还有没有机会。
原来像他这样,别人都觉得会有顺遂一生的人,也只是冉与苏世界里一个不起眼的配角吗?
可悲的是,在冉与苏说出那句话的第一瞬间,许酩的反应是心疼。
他深吸了一口气,回到家里接了杯热水喝,写了好几遍都没写明白一道简单的题。
家里一如既往地没人,他洗漱过后放弃了挣扎,早早地躺在了床上。舍不得摘下那枚戒指,他感觉到眼睛里有一股热意,但他强行忍住了。
家里人工作忙,他自小便习惯了不要脆弱,不要给别人找麻烦。
第二天一早,许酩就出现在了十三班门口,状似无意地把那枚玉佩还给了冉与苏,摸头道:“那个……时间太久我就忘了,我知道你现在因为要赎回这个不得不听我的安排,你上次也请我吃饭喝酒了,我把它还给你,从今以后你想去哪都可以了。如果缺钱了的话可以考虑把他卖了,找个靠谱的人,够活半辈子了。”他没有勇气看冉与苏的眼睛,低头继续道,“之前是我不懂事,肯定耽误了你很多事吧,你别怪我啊,我们之后也还是朋友,你有困难可以找我……”
冉与苏把他拉到没人的地方,轻声推拒道:“你现在不清醒,怎么了?你冷静一下,我们找个合适的时间慢慢说……”
“我很清醒,我没有喝酒,我是很认真的,你之前一定因为这个睡不好觉吧……”
“你清醒的时候不会说很多话,越慌的时候话越多。”冉与苏一语点破,“我惹你不高兴了吗?”
“可是我舍不得把它还给你。”许酩看着食指上的戒指自顾自道。
“本来就是送给你的啊,为什么要还给我呢……”冉与苏放缓声音道,话音未落,他就看见许酩的眼睛里闪过泪光,他收起了接下来的话,可许酩的眼泪没有收住。
许酩用手挡住自己的脸,可眼泪突然开始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他大概已经有十五年没哭过了,可是这一次为什么突然忍不住了。
还是在他最喜欢的人面前哭得一抖一抖的。
冉与苏没有说话,把许酩拉进了自己的怀里,慢慢地抚过他的发根,温柔地接受了他所有的情绪。
“谁这么坏啊,惹你难过了?”冉与苏用玩笑的语气道,“我帮你揍他好不好,你一哭起来,我也好难过,怎么办呢。”
许酩渐渐平复下来,脑袋却一直躲在冉与苏怀里不出来,他拽着冉与苏的衣角,闷声道:“我失恋了…我失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