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沚澜收回目光,落向内堂方向,语气沉定:“今日之事,老身也不会因温安两家的关系便就此搁置,待他苏醒后,定行公断。”
“既然温家主都这样说了,我等也不是什么不饶之人,都听温家主的就是。”
“对,都听温家主的。”
“既已尘埃落定,我等也不叨扰,这便离去,告辞!”
眼见在场修士尽数作辞行去,元嘉同北辰亦向温沚澜等人作别,“温家主、陆主君、宋副掌门,既然此事已了结,晚辈这便先行告退了。”
“元小友且慢,你们不若就留在府上暂歇罢,也好让老身有机会报答一二。”温沚澜连连挽留。
“是啊元娘子,你们就留下吧!”温晚舟上前挽住元嘉的手,柔声道。
宋孤城在一旁摸着胡子思索,恍然道:“哎呀!”
这一声吸引了众人注意,温沚澜疑惑道:“师兄?”
“方才就觉着眼熟,我说呢,这不是那玄机老头的关门弟子,元嘉小友嘛!”宋孤城摆了摆手,上前一步,左右瞧着,“嗯,不错不错,真是青出于蓝啊。”
元嘉当即双手抱拳,躬身一礼,恭谦道:“宋副掌门谬赞,晚辈不敢当。”
“哈哈,果真是有你师尊的影子。”
“宋师兄,此次多亏有三位小友相助,不然安旭还不知要闯出多大祸来。”陆晏在一旁补充道,语句中尽是欣赏。
“那更不能走了,你们三个都给我留下来,待此事了结,陪老朽我好好喝上几杯啊,哈哈哈~”
元嘉三人拗不过温家主等人的热情相待,只好应下。
“既如此,便叨扰了,安郎君之事,晚辈定倾力相助。”
“好说好说。”
“太好了,清殊,元娘子我带你们去住处!”温晚舟向清殊示意跟上,便携着元嘉朝后院走去。
宋孤城开怀一笑,大臂一挥揽住北辰,朝后院走去“你玄鹤的弟子北辰小友吧。”
“您认得我!”
“那是自然,日前还遇得你师尊,同他把酒当歌呢,他可是很看中你这个徒弟的。”
北辰听了心中更加高兴,正欲向他展示一番,但宋孤城接下来这句让他有些接不住。
“诶,你师尊可还欠着我几坛子好酒呢,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父债子偿,你可得陪我好好喝上几坛啊。”
北辰讪讪一笑,冲元嘉打眼色,师尊怎从未提及此事,师妹,救我!
元嘉无奈,师叔的事,你自求多福了师兄。
陆晏望着温沚澜,满眼柔情,他摇头轻笑出声:“这宋师兄,还是老样子。”
“是啊。”
而他们未曾察觉,一抹灵息此刻悄无声息自安旭所在的厢房中遁出,极快地消失在黑夜中。
入夜,元嘉端然正坐于榻,神识沉入灵界,灵界之中清辉漫野,莹白灵草细碎铺着,而她闭眼静坐于一葱茂灵树之下,灵气自四处升腾而上,化作薄雾氤氲其身。
一境宁和之际,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轻唤。
“元小友……”
又是这个声音,究竟是何人?元嘉连忙起身警惕,却见之前那缕缥缈如烟霞般的虚影,是幻阵见到的那位老道,他究竟是谁?竟能悄无声息地潜入。
“不知前辈频频现身,是有何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