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要胆战心惊地警惕着被人发现,又要在保护自身安全的同时,摸清这里的一切。
唯一有点安慰的是,裴清澜在光脑里翻了许久,终于找到了那条让他安心的条款。
帝国雄虫保护条例第十七条:未经雄虫本人书面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调阅其光脑通讯记录、浏览足迹及个人创作内容。
违反者,以危害雄虫身心安全论处,最高可判处五十年监禁。
他反复看了三遍,又把相关附则也翻阅了一遍,确认没有漏洞可钻。
条例的执行机构是雄虫保护协会,一个独立于军部和政部的第三方组织,且协会成员半数以上是雄虫本人。
裴清澜稍稍松了口气。
他之前在担心以虫族对雄虫保护的程度,可能会直接监视雄虫的光脑,掐灭一切危险的火苗。
然而,虫族对雄虫的过度保护的真实含义是:将雄虫供起来,允许它懒惰,允许它狂妄,甚至允许他暴虐,但绝对不会探寻他的思想。
雄虫的精神力极不稳定,任何的窥探都可能导致一只雄虫的崩溃。
而一只雄虫的崩溃,是帝国不愿承担的损失。
所以,他的光脑是安全的。
知道这点,裴清澜就又有了想法,内心略微雀跃。
他总是这样,沉迷于跟随自己的内心,事后又乐此不疲地为后果买单。
“又是个见一面就终身契约的故事,主角脑子是只有信息素吗?”
“为什么所有爱情都像是征服和占有?”
“讨厌那些描写,好像我们雌虫只会服从和尖叫。”
评论并不是只有一种声音,回忆着穿插在大量理所应当中的反驳,裴清澜内心升起几丝侥幸。
他想写的东西,不会太过于异类。
现在的他只是个精神不稳定的雄虫,如果再失去唯一的乐趣,日子简直没了活头。
窗外雨声渐停,阳光试探着探入一缕。
眼见天公作美,裴清澜的心情更加愉悦,打开文学区的新建文档。
敲下第一行字。
[我是艾拉·库珀。
很难想象,我这样的贵族会上过战场。
并不是说我的身份有多么高贵,仅仅是因为我是一名雄虫——
一位娇气,过惯了舒适生活的菟丝花。
我不是去打仗的,雄虫不上前线,我是被我的家族派去“督战”的。
说是“督战”,我却用不着做任何事,只需要站在那里,让那些军雌知道我来了,他们便会更加拼命。
雌父的副官告诉我:“你到了之后,用不着说任何话,他们便会很激动啦。”
我不明白,有什么好激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