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命种脆弱到一碰就碎。
随着星球的不断靠近,他们相互珍爱,用仅剩的余温维持体征。
很久很久以后,第一个命种产生了意识。他疯狂向另一个命种靠近。
看到这里时,裴清澜脑中第一个跳出的是“求生本能”。
然而,资料中将之解释为“生生不息”。
关闭光脑时,裴清澜在想,如果这是真的,那么那些抽打、跪屈、强制、支配到底是从哪一步开始出错的?
看上去,虫族该是生来便会爱的种族。
“叮。”
裴清澜思绪散开,看了眼光脑,雷斯顿发来信息,“可以。”
椅子发出“刺啦”声,他起身,朝外叫了一声微尔。
不消片刻,行李被整理在了储物环中。
…
十分钟后,裴清澜站在帝国第一军校的集合点门口。
帝都的夜晚把整栋建筑的轮廓压的模模糊糊,门口已经站了十几个虫,清一色的军校制服,肩章上带着年级标识。
他走过去,那些虫的目光陆续落过来。虽然没有虫说话。但裴清澜能看懂那些目光里的意思:
这谁?没见过。
亚雌?来这干什么?
旁边一个虫侧过头,上下扫了他一眼:“你是新来的?”
“嗯。”
这只虫毫不收敛触角,几乎就要怼到裴清澜的脸上,但也让他来了点精神。
毫不夸张,这是他穿越以来见过虫化最明显的虫子。
他莹白的触须垂至肩膀,瞳孔形状奇怪,胸口与挺到几乎要与腰相折,有极强的虫子感。
平日里,微尔看重自身仪态,从不在他面前显出虫化的瞳孔和触须。
至于另外的虫,比如军雌小队,他仅仅只见了一面,其余时候裴清澜都与他们井水不犯河水,刺客的事也没让他们发现。
更何况,在阁下面前显露触角是大不敬,军雌小队们恪守着礼仪。
裴清澜微微偏开头,避开他的须端。
没有表情。
他的双手插在衣袋里,银发在灰蓝色的光线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柔光。
表面冷若冰霜,实际上他想的是:
尾勾的束缚带贴着皮肤,勒得有点紧。
全员到齐,一行大约三四十只虫,登上了飞舰。
听雷斯顿说,高年级的军校生们早已到了天寂星。眼前的是最后一批。
喔,新兵啊。
……
飞舰轻轻颠簸了一下,进入了跳跃轨道。
陌生、遥远的星空慢慢浮现出来。舱内有虫熟睡的鼻息声,有虫翻身时的轻响,不算吵闹,但裴清澜罕见的有些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