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虫帝的请柬适时缓解了我糟糕的心情。
这次,他请求我帮助他缓解精神暴乱。
实话说,我不乐意。
但我却总是会答应。
可这次的要求也太过无礼。
到了宫殿,我走进去落座在一边,还是熟悉到可怕的华贵装横,与刚刚眼见的卢卡斯的小屋子形成鲜明对比。
陛下坐在王座上,身边是我万万没想到的一只虫——卢卡斯。
他怎么会在这里?
难怪我找不到他。
他看上去状态很差。
我心里这样想,却没有说出来。
陛下向我走来,与往常格外不同,他刻意亲昵地靠近我,几乎快要凑到我的怀里。
我皱了皱眉头,嫌恶地快速起身,躲闪到一边。
任谁来看,都该清楚我是多么地反感虫帝的举动。
我也恰恰是想表现这点。
没有缘由。
不想让他碰到我,仅此而已。
约莫是我的洁癖又发作,我这样想,心中却隐隐感到心虚。
我低着头,躲着某只磨虫精的视线。
卢卡斯笑出了声,我却极其紧张,猛地站在卢卡斯与虫帝之间。
卢卡斯笑的更大声了。
我听不懂那笑声里是什么。
是洋洋得意吗?的确符合卢卡斯在我面前所表现的样子。
他是个不吝啬于表达快乐的虫,尽管一百份的情绪中只有一份是快乐。
随口敷衍了几句虫帝,我走上前拉着卢卡斯打算离开。
他似乎体力不支,见我上前,便跌跌撞撞倒进我的怀里,那苍白的手腕就轻轻环住我的脖颈,无力地上下擦蹭着。
他的额头靠近我的锁骨处,我感觉到了。
很烫。
他生病了。
我抱了抱他,在一众虫包括虫帝的眼皮子底下,将他拦腰抱起抱出了殿门。
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那天他昏倒也是我抱上的床。有了第一次,第二次也没什么可稀奇了。
说起来,卢卡斯当年叛变时劫持了我,被军队围攻受了重创。
我低头看看怀里的虫,的确,看上去压根不像是昔日里强壮挺拔的少将,一副病恹恹的样子挺让我忧心。
还是同那天的情形一样,我将他放在我的床上,叫来了医生。
他满头是汗,在我实在不忍心,按捺不住想要开口时,医生对我说:
“阁下,这只虫精神暴乱的程度太深了,靠寻常的医疗科技已经无法救治了。”
医生点到为止,不再开口。
我知道他的想法。眼前的只是一个残破不堪的雌虫,他无法背弃自己的信仰,用道德的枷锁迫使我来帮助他。
我让医生退出去,此后房间除却我和卢卡斯便空无一虫。
我撩起了上衣,却还在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