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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1页）

皇帝看着沈清辞微红的耳尖，笑了。“朕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能让衍珩变了一个人的人，到底长什么样。”沈清辞抬起头，对上皇帝的目光。那双和萧衍珩如出一辙的深邃眼睛里有审视、有打量，但更多的是温和。不是皇帝的温和，是一个父亲的温和。“陛下，”沈清辞开口，声音平稳而清晰，“臣不敢说自己是多好的人。但臣可以对陛下保证——臣对三殿下，是真心的。”皇帝看着他清亮的眼睛，沉默了很久。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人——真心的、假意的、有所图的、无所求的。一个人的眼睛骗不了人。沈清辞的眼睛很干净，干净得像一泓清泉。“朕知道了。”皇帝走回御案后面坐下，“出去吧。衍珩在外面等得心焦了。”沈清辞行礼，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身后传来皇帝的声音——“沈清辞。”沈清辞停下来，转身。皇帝看着他的眼睛。“衍珩就拜托你了。”沈清辞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皇帝那双和萧衍珩如出一辙的眼睛，郑重地点了点头。“陛下放心。”---沈清辞走出勤政殿的时候，萧衍珩正站在廊下等他。他靠在柱子上，双手抱胸，表情看起来和平时一样冷峻。但沈清辞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蜷着。“出来了？”萧衍珩站直身子，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父皇说什么了？”沈清辞看着他那双写满了“紧张”但故作淡定的眼睛，嘴角弯了一下。“陛下说，让我照顾好你。”萧衍珩愣了一下。“就这些？”“就这些。”萧衍珩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走吧。”沈清辞反握住他的手，两个人并肩走在宫道上。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走到宫门口，马车已经等着了。上车前，萧衍珩回头看了一眼勤政殿的方向。父皇同意了，虽然没有明说，但“照顾好衍珩”这句话就是同意了。一个父亲把儿子托付给另一个人，意味着他认可了这个人，认可了他们的关系。萧衍珩上了马车，在沈清辞对面坐下，靠着车壁闭上了眼睛。“沈清辞。”“嗯。”“我父皇很少夸人。他愿意见你，就是认可你。”沈清辞看着萧衍珩那张疲惫但满足的脸，嘴角弯了起来。“我知道。”马车在京城的长街上缓缓行驶，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沈清辞靠在车壁上，看着萧衍珩闭着眼睛的侧脸。阳光透过车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这个人，从今天起，他正式被他的家人认可了。沈清辞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嘴角弯了起来。----------------------------------------赐婚沈清辞面圣后的第三天，圣旨到了定安侯府。传旨的是皇帝身边的总管太监李德全，带着四个小太监，捧着明黄色的圣旨，一路吹吹打打地进了侯府。沈崇礼带着全家跪在正厅前，心里七上八下。圣旨，不知道是福是祸。李德全展开圣旨，尖着嗓子念了起来。圣旨的内容不长，但每一句都重若千钧——三皇子萧衍珩，德行兼备，文武双全，已至婚配之年。定安侯府二公子沈清辞，才貌双全，品行端方，与三皇子情投意合。朕心甚慰，特赐婚二人，择吉日完婚。沈崇礼愣住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看着李德全。李德全笑眯眯地将圣旨递过来：“沈侯爷，接旨吧。”沈崇礼接过圣旨，手指微微发抖。他看了看圣旨，又看了看身后跪着的小儿子。沈清辞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他的耳朵是红的。“臣，接旨。”李德全完成任务，喝了杯茶，拿了赏钱，带着小太监们回宫复命去了。正厅里安静了片刻，侯夫人林氏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把抱住小儿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辞儿！你要成亲了！还是陛下赐婚！”沈清辞被母亲抱得喘不过气，拍了拍她的后背。“娘，您别哭了。”林氏松开他，用帕子擦了擦眼睛，又哭又笑。沈清砚站在一旁，眼睛也红了，但他忍住了没哭。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声音有些发哽。“辞儿，恭喜。”沈清辞看着兄长，嘴角弯了一下。“谢谢哥。”沈崇礼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攥着那道圣旨，看着小儿子，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三殿下对你好吗？”沈清辞走到父亲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好。他对我很好。”沈崇礼看着小儿子那双清亮的眼睛，点了点头。“好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