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大亮了。
她睁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床顶,第一反应是——今天是不是不用开早会?
然后,第二反应才慢吞吞地补上来。
她成婚了。
昨天。
和比比东。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刚走了一遍,沈归的耳朵立刻有点热。
她倒不是觉得不真实。婚礼准备了三个月,最后按独孤博的意思从独孤家出门。
仪式很长,礼服也重,她到后半程已经开始偷偷计算什么时候能摘头冠了。
偏偏每次抬眼,比比东都在看她。
目光隔着人群落过来,红眸里的笑意压都没有压住。
沈归便又觉得,再站半个时辰也行。
现在想想还是觉得自己很没出息。
她翻了个身,准备坐起来,腰间却被一条手臂重新收紧。
“去哪?”
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低哑,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贴着她后颈。
沈归动作一顿,回头。
比比东显然醒了有一会儿,只是不愿睁眼。深紫色长发散在枕边,没有任何发饰,脸上也没有平日里出现在外人面前的冷淡威严。她昨夜睡得晚,眼尾还带着一点没完全散去的倦意,手上半点没有松开,整个人几乎是把沈归圈在怀里。
沈归看了她几息。
忽然觉得婚后第一天早上实在很适合发呆。
“看什么?”比比东没睁眼。
“您怎么知道我在看?”
“你呼吸都停了。”
沈归:“……”
成神的人观察力倒也不必这么好。
她索性不躲了,伸手把比比东滑到脸侧的一缕头发拨开,指尖轻轻擦过她的眉骨,又顺着滑到耳侧。
“看我的妻子。”
眼睛终于睁开。
红眸先是微微一怔,很快便弯出一点笑,带着刚醒时特有的软意,“昨天典礼上想让你喊怎么不喊,今天想起来喊了?”
“昨天人太多……”
“所以?”
“人太多就没那种感觉。”
比比东眉梢一抬。
沈归立刻补:“不是说跟您成婚没感觉。”
“那是什么?”
沈归把脸埋到枕边,想了想,又很认真地说:“昨天被月长老他们起哄着叫,跟自己叫不一样。”
“现在自己想叫了?”
“嗯。”
“再叫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