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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师（第1页）

正式拜师礼定在第二日清晨。

说是正式，其实并没有多少排场。武魂殿眼下正处于权力交替的风口，千寻疾重伤的消息虽然尚未完全传开，城中的气氛却早已变得不同。比比东显然没有心情为一个七岁的孩子大张旗鼓，只让月关、鬼魅和独孤博几人到场，行礼、敬茶，便算完成了仪式。

沈归对此毫不介意。

她甚至觉得这样很好。人少，安静，只要比比东确实坐在那里，等她郑重地喊一声老师，就够了。

若是在第一世，她连这样的梦都不敢多做……

比比东今日穿得比平时正式些，深紫长袍外压着银黑色肩甲，长发高高挽起，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她没有佩戴圣女冠，只在额前垂着一枚紫色水晶，少了几分议事时的锐利，多了一点尚未完全褪去的年轻气。

沈归跪下时，恰好看见她搭在膝上的手。

手指很白，骨节也漂亮，指甲并不像后来成为教皇时那样修得狭长，只在指尖外多出一点柔和的弧度。

原来老师年轻时，手也这么好看。

她随即在心里嫌弃自己。呸！庸俗。这样圆梦的场合，还看手。

“茶。”月关在旁边提醒。

沈归回过神，双手捧起茶盏：“老师，请喝茶。”

比比东接过茶，只浅浅沾了一口，便将茶盏放到一旁。

“从今日起，你是我的亲传弟子。”

沈归的心跳明显加快。明明昨日已经偷叫了许多次，可真正从比比东口中得到承认，感觉终究不一样。

“修炼不可急于求成。第一武魂的魂环，我会替你把关；至于第二武魂，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擅自附环。”

“是。”

“你在独孤家有自己的家人和生活，武魂殿不会要求你与独孤家断开关系。”

沈归的眼神微微动了动。

比比东继续道：“但既然入我门下，在武魂殿修炼时，便要遵守这里的规矩。”

“是。”

“还有——”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沈归抬起头。

比比东看着那双过分认真的眼睛，原本想好的训诫到了嘴边，竟变成了另一句话。“别什么都只知道顺从。”

沈归一怔：“啊？”

“每次听我说完之后，权衡利弊再做自己决定。”

月关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沈归的耳朵顿时红起来：“哦。”

比比东眉梢一挑。

沈归赶紧改口：“……知道了。”

鬼魅站在一旁，黑衣几乎与殿柱融成一片。他没有笑，只是目光若有若无地朝月关偏了偏。月关当即低头，假装自己方才什么也没做。

拜师礼结束后，独孤博并没有立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