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跑了一下午,饿了。」
我接过红豆糕,甜得眯起眼睛。火鼠们在我脚边蹦跶,红豆的尾巴尖重新变成了欢快的桃心形。
「爷爷,」我又问,「你觉得冬狮郎怎么样?」
山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下盘不稳,但剑心纯粹。假以时日,可成大器。」
「那他踮脚的事……」
「……」山本的脚步微顿,「老夫年轻时,也曾在意过身高。」
「诶?!」我瞪大眼睛,「爷爷你?!你可是近两米的巨人啊!」
「千年前,」山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遥远的回响,「有人比老夫高半个头。每次对峙,老夫都会……微微踮脚。」
「……然后呢?」
「然后,」山本低头看了我一眼,花白寿眉下的眼睛是睁开的,目光柔软,「那人死了。老夫才发现……踮不踮脚,并不影响挥刀的力度。」
我愣愣地看着爷爷。
夕阳从他背后照过来,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那道千年的伤疤在光晕里像一条沉默的河。
「爷爷……」
「……回家,」山本转过头,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但脚步却放慢了,配合着我的小短腿,「五十遍咏唱文,少一遍不许睡觉。」
「知道啦——」
我咬了一口红豆糕,跟在爷爷身后。火鼠们排成一队,尾巴勾着尾巴,像一串红色的星星。
走到转角时,我回头看了一眼十番队队舍。
冬狮郎还站在门口,低头看着手里的红豆糕和巧克力。他站得很直,后脚跟稳稳地贴在地面上。
然后他抬起头,对上我的视线。
他张了张嘴,没有声音,但我看懂了口型:
「……谢谢。」
我笑了,朝他挥挥手,转身追上了爷爷的脚步。
(冬狮郎,下次见。)
(记得买增高鞋垫哦。)
【第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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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一番队地下训练场,雀部长次郎手持教鞭,面无表情地宣布:「今日课程,赤火炮标准咏唱文五十遍。」
山本燈:「……能用火鼠代写吗?」
雀部长次郎:「……总队长阁下吩咐,今日学不会,不准吃红豆糕。」
山本燈:「那我用火鼠烤棉花糖贿赂你?」
雀部长次郎:「……」
山本元柳斎(在训练场外「散步」):「……长次郎,辛苦了。」
雀部长次郎:「总队长阁下,属下可以申请加班费吗?」
山本元柳斎:「……从京乐的酒钱里扣。」
京乐春水(在八番队打喷嚏):「阿嚏!谁念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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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
两个同样不被当作大人的小鬼,用相反的方式对抗世界。燈用无法无天证明「我不需要被期待」,冬狮郎用踮脚证明「我已经值得被期待」。而山本元柳斎……他大概只是想找个借口,去十番队接孙女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