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种地方,真的让人很想欺负,又很不想欺负啊。)
「冬狮郎。」我从自己的那份里抽出一根,递到他面前。
「。。。。。。干嘛?」
「请你尝尝。」我说,「是你做的。做的人连自己做的东西什么味道都不知道,那也太亏了。」
「我不------」
「不吃就是看不起模具。」我直接把冰棍塞进他手里,「模具会哭的。」
「。。。。。。这跟模具有什么关系啊。」
他嘴上这么说,却没有把冰棍还回来。他低头看着那只冒着寒气的小兔子,看了两秒,然后小小地咬了一口。
「。。。。。。」
「怎么样?」
「。。。。。。还行。」他别过脸,耳尖通红,声音闷闷的,「模具不错。」
(行行行,都是模具的功劳,模具回头我就供起来!)
「对了,还有这个。」我从怀里掏出一本《Jump》最新刊,不由分说地塞进他另一只手,「赔礼。」
「。。。。。。」
「这三天,饭桌、浴室、书房、刀鞘。。。。。。辛苦你了。」我掰着手指头数,「最新刊,我都没舍得看。」
冬狮郎低头,看看左手的冰棍,又看看右手的《Jump》,喉结动了动:「。。。。。。谁要你这种赔礼。」
「那你扔了吧。」
「。。。。。。我没说不要。」
(口是心非2。0。这个人嘴上说着不要,两只手倒是收得都挺稳。)
旁边,八千流把自己那份分了一根给剑八。
剑八抱着胳膊,一脸不屑:「老子才不要那种小孩玩意儿------」
「给~」八千流已经把冰棍举到他嘴边了。
剑八愣了一下。那个从来只知道砍人的战斗狂,就着八千流的手舔了一口,狼一样的独眼微微睁大:「甜的。凉的。」
「对吧对吧~超厉害的吧!」八千流得意洋洋地挺起胸,「这可是冰棍哦,冰棍!小燉说了,吃进嘴里会『咻------』地一下凉到头顶~」
剑八又舔了一口,然后把冰棍从八千流手里接过来,举得远远的,警惕地盯着它,像在防备什么暗器:「。。。。。。还行。就是化得太快,像意志不坚定的敌人。」
(。。。。。。这是冰棍,不是敌将。)
(算了,能把冰棍和敌人划等号的,全瀞灵廷也就这一位了。)
??
傍晚,我抱着四根冰棍往回走------路上吃了一根,到一番队时怀里还剩三根------火鼠们排成一队护送在侧,队伍气氛庄重得像在押运国库,而国库本身一直在发出「咕嘟」的咽口水声。
路过一番队庭院,爷爷照例坐在廊下喝茶。照例在「休息」。
「爷爷!」我把一根小兔子冰棍递过去,「新发明的!快趁凉吃!」
山本元柳斎低头看着这个他这辈子从未见过的、冒着白气的、兔子形状的奇异物体,看了两秒,又看了看我期待得发亮的眼睛。
他接过来,咬了一口。
含混的沉默。冰棍在嘴里化了,甜意和凉意一起散开。
「。。。。。。尚可。」他说。
「『尚可』是什么意思?好吃还是不好吃?」
「意思是,」他目视前方,继续吃第二口,「下不为例。」
「那就是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