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只有背景是末世的末世pa,有点奇怪且不长,但想了想还是发吧,依旧是万人迷受,这篇的受整个人都淡淡的。
那种受因为某种疾病所以没法出门,受的父母于是为了他而建了一座庄园,作为科研人员的父母亲自设计了这座庄园里的每一处设施,以确保如果有天他们没法回来了,庄园也能稳定地自我运行,直到受安稳地走到自己的生命尽头。
受的父母最后留给受的礼物是一个仿生人,虽然他们也不确定这个技术是否真的成熟了,但他们有急事不得不离开。于是在给仿生人开放有关庄园几乎全部权限的同时,他们还设下了对方一条不得违抗的最高命令:一切行事都以受的意愿为准。
他们进了实验室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而他们珍之爱之的受因为从小与外界隔绝,有很多事还没来得及学会,尽管他知道生死的概念,却不明白那落在人的生活中究竟有多少重量。
他只是日复一日过着自己习惯的生活——缩在那间满是书籍的房间里,通过这唯一的窗户望向外界,而后在脑海里构建独属于自己的世界。
仿生人在主人们离家后按照要求锁上了门,开启了周边防卫的机关,然后日复一日地照顾小主人的起居。受之前因为生病使不上力,鲜少自己下地走路,现在病情稳定下来了,他却还是懒得自己走,不是靠父母留下的辅助机器人送去目的地,就是摇摇铃铛让仿生人抱着他走,仿生人劝不动他,只好在受沉浸在自己世界里时动作小心地替他按摩,防止他肌肉萎缩。
受知道父母还有很多没来得及教会他的,但在他眼里这些都不重要,他在自己的世界里认知是完整的,而只要没有人打断他的幻想,这所庄园也是他的世界的延伸。
所以仿生人摧毁了自己的声带,因为受曾经皱着眉叫他不要打扰自己,这与预先设定好的日程相违背,但仿生人毫不犹豫地遵循了那条最高指令,为了杜绝以后再次让受感到厌烦,他迟迟没有修好自己的发声功能。
不爱说话的人和哑巴就这样在只属于他们的世外桃源里生活着。
他们完全不知道那场夺走受父母生命的灾难蔓延到了全世界,外面到处是世界末日般的惨象。
某天一个重伤的异能者为了逃命而跑了很远,误打误撞摔在庄园门口,正在附近看仿生人浇花的受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浑身都淌着猩红的液体。
仿生人在屏幕上打字:因为他受伤了。
受:哦。
仿生人:要救他吗?
受:什么叫救?我们放他进来,然后你把那些脏东西都擦掉,就是书里写的救人了吗?
仿生人:算是吧。。。。。。但是中途还有许多步骤,需要我教您吗?
受:不感兴趣,你把他放进来然后救他吧,我先回去了。
虽然受表现得淡淡的,但是听完整了对话的异能者晕倒前满眼都是那人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干净模样。
异能者:妈妈。。。我好像恋爱了。
救人途中仿生人短暂修好了一会声带,听异能者讲外面的世界现在是多么糟糕,异能者也知道了受是多么特殊的存在,而后二人沉默许久,都觉得这些不能告诉受。
异能者找受聊了很多有关外面的事,他删去了现在不够美好的部分,像照顾孩童那样只讲最漂亮的情节。受认真听着,眼神亮亮的,甚至愿意和异能者讲讲他眼里的世界,等终于要睡了,还会声音脆甜地和他道别。
仿生人把受父母留下的资料给了异能者查阅,后者想有了这些最原始的资料,疫苗研发进度应该能快不少,他回过头看了眼在一旁安静看书的受,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他是个不知道有末日,也不知道异能的小孩,是这世上最干净纯粹的存在,漂亮的小猫,苍白纤细的,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神明。
好在外面的世界还没来得及重塑秩序。
异能者带着资料走出去了几个月,等再回来时他背后跟着很多人,受从书房窗户向外望,始终平淡的风景里多了几座矮矮的房子,他好奇地问,那是什么。
仿生人答:您的臣民。
得救的希望能够团结起来部分人,而如果能给他们救赎的,是高贵的,不容置疑的,却愿意住在他们附近的神明呢?
过去宗教如何救人,异能者现在就如何宣扬受的伟力。让大家有个共同的信仰依靠,总比整日惶惑不安好吧。
更何况,异能者想,受只愿活在他的世界里没关系,干脆趁机把外面都变成受眼中的样子吧。
受看了没多久就觉得无聊了,叫仿生人给他把昨天还没看完的书拿过来。
人们依水源而居,依良田而居,依工厂而居,依共同信念而居。。。。。。从最初的部落,发展为村镇、城市,过去那些相当成熟的制度秩序却一朝失了效力,于是新的秩序在受的房子附近诞生,他的名号吸引了更多人过来,有点像历史的缩影极速在附近重新上演了一次,先是几座房子簇在一起,构筑成一个小小的临时避难区,而后是街道,小村落——到现在成了一个完整的安全区,四面八方延伸出的街道,屋舍,将受居住的庄园紧紧包围在中央。
受依旧没法出门,但异能者总来听他讲自己的故事,有时是仿生人出门,借异能者搭建出的平台,宣讲受的“神谕”。
异能者告诉他,他不用感到孤单,因为外面的大家都是他的臣民,他们就住在受为他们构建出的新世界里,大家都全身心爱着你,想着你所想的事。
受轻轻笑了笑,说他当然不会感到孤单啊,毕竟他还没学到这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