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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台词（第1页）

“…那…之后发生了什么？”莉莉悄悄的问西弗勒斯。现在是上课时间，半透明的宾斯教授有气无力地讲着无聊的魔法史，整个课堂上清醒的学生屈指可数。

“被费尔奇抓到之后，”他每个字都压得很低，“我们被单独叫到了自己学院的院长那儿，斯拉格霍恩教授扣了我5分。”斯内普的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次魔法史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合堂，他愤恨地看着离他很远的詹姆·波特和希里斯·布莱克。“要不是那两个蠢货拦路——”他狠狠瞪了一眼坐在前面的两个愚蠢的格兰芬多。

坐在前面的西里斯和詹姆恰好回头，往他的方向瞟着，三对视线交汇。

斯内普索性直接放下书，回应两个崽种的目光。

有事？

那两人也用同样用视线回应：你藏不了多久的。

两个坐在前面的人一直用视线看着坐在教室后面的人，太不自然了。于是过了一会，坐在前面的两个人终于把视线收了回去，西弗列斯才把自己放下了书端起来，再次拿羽毛笔记录无聊的魔法史笔记。

西里斯和詹姆也是整个课堂里为数不多清醒的人之一，虽然也只在这场完美的催眠曲中勉强保持着清醒的状态。二人假装翻书，假装写笔记，假装倾听宾斯教授过于生动优美的魔法史课，假装自己听课太认真，导致腰酸背痛，在那里蛄蛹，夸张地揉着脖子扭着肩膀，假装自己的脑袋被动作带的往后一撇——偷看斯内普和他邻桌的莱利安·亨特。

莱利安正趴在桌子上美美的打盹，身上干干净净的。

“那小羊羔呢？你说你夜游的原因是想要叫我给她洗澡来着。”莉莉说着，在那一瞬间，西弗勒斯把脸埋到了手心。

“……我回到宿舍的时候她已经成功上了床了，还在我的被子里打滚儿。她倒干净了，我的床单和被子洗不出来了！”

“把，把，脏东西抹的满床都是？可那些东西味道那么大，你的舍友……没有反应？”

西弗勒斯的羽毛笔在纸面上停了一下，他想起了推开宿舍门时看到的场景：弗林特和埃弗里缩在各自的床铺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两个刚从雪地里被挖出来的土豆。看到斯内普推门进来时，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他问了一句“发生什么了”，埃弗里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弗林特把头转向了墙壁的方向，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整晚都没有说。

“……他们什么都没说。”西弗勒斯说，“我问了，他们假装没听到我说话，装作睡着了。”

这时，坐在邻桌的小羊羔睡醒了。它夸张地伸了一个懒腰，嘴巴张得大大的，舌头都卷起来了，最后眯着眼睛咂着嘴，看来睡够了。

轻轻的活动，促进一下血液循环，小羊羔瞳孔对焦，看着坐在它旁边的两个人，又看看在讲台上漂浮的半透明幽灵。它的桌面光溜溜的，没有任何学习物品，但它抖了抖身上的毛发，还是问了一个与学习有关的问题：

“嗯？……讲到哪儿了？”

坐在旁边的莉莉和西弗列斯听到这话，眼睛睁大，身体立刻往小羊羔的反方向倾。莉莉脸上的疑惑不见了，西弗列斯脸上的烦躁以及无奈不见了，他们的大脑接收这句话，通过脑中的刻板印象做出了催化反应，熔炼出了一个可以称为大惊失色的表情。

“她会说话了？！”

“咩啊？！”

宾斯教授沉闷的摇篮曲本来已经把学生们都哄睡着了，莉莉和西弗列斯这一记惊雷把所有学生全都弄醒了。

莱利安立刻趴下睡觉。莱利安是一只无辜的小羊。但是同学们视线又聚集在了莱利安·亨特上，大家都醒了，莱利安睡得仍然那么香。

“伊万斯小姐，斯内普先生，在课堂上大声喧哗，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各扣一分。”宾斯教授用那空洞飘零的声音对打扰他上课的两个同学进行了处罚，"请不要打断我关于十七世纪妖精叛乱的叙述，我刚才讲到……"

他转回身去继续讲课，声音重新变成了那种均匀的、不带起伏的腔调。

小羊羔依然趴在桌面上，脸埋在臂弯里，像一株被风吹过之后又迅速恢复静止的植物。它的呼吸均匀而缓慢，让人分不清它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在假装自己睡着了。

但西弗列斯压低了身子，身体往小羊羔的身边靠，压抑着兴奋和激动，轻轻地戳破那虚伪的睡眠，“你会说话了？你会说话了！你什么时候学的？”

“又不难。”小羊羔声音含含糊糊的，“我天天和你们在一起，听都听懂了……”它看起来又要睡着了，“我在梦里，经常说……一起，又…不难…”

宾斯教授应该去录制治疗失眠的专辑磁带而不是在课堂上教书，仅仅是两三分钟，小羊羔真的睡着了，其他同学也是。

所有人就这样睡到了下课。西里斯和詹姆也撑不住了，暂时放下了他们的观察，加入集体行为。

下课铃响的时候，宾斯教授的声音还在半空中漂浮着，像一个被拉长了尾音的叹息，没有立刻消失。学生立刻收拾东西，桌椅在石板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小羊羔从臂弯里抬起脸来，右脸被压出了一道浅浅的红印。

三个人走出教室，不用想，后面有两个尾巴。

西弗勒斯在一扇窗户前面停下来，侧过身。莉莉也停下来了，莱利安跟着停住了。

西里斯和詹姆也停住了，两拨人距离大约七步。

"你们准备跟到什么时候？"西弗勒斯的声音不大，。

西里斯把手插进口袋里，视线很平，像一层压在水面上的油膜："这是公共走廊，我们没有跟任何人。"

"你们就是在跟踪我们。"斯内普说，"我从走廊中间绕了三次，你们每次都出现在了同一个方向，不要假装这是巧合。"

"而且你们每一步都踩在我们停顿的地方。"莉莉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收尾处带着一道不易察觉的边界，"你可以在走廊里走自己的路，不用走成别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