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库房管事、账房先生,把正厅两侧的椅子全部坐满了,后来的人只能站在门边。青黛在廊下摆了茶炉,一壶接一壶地烧着热水,茶盏在托盘里摞了两层。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要发生什么。那三本账册被黛玉翻过之后,府里已经传遍了——周管事被问了话、西墙的账被折了角、炭火的三份银子里少了两份。有人等着看热闹,有人等着看风向,有人把袖口里的私账又往深处掖了掖。 黛玉走进来的时候手里只拿着一本册子。封皮是发青的旧布面,边角磨得起了毛——是陈氏前天给她的《北府旧例考》抄本。她在主位坐下来,把那本册子搁在桌面上,手指在封皮上停了一瞬。 “今日有三件事。”她没有寒暄,连茶都没端,“第一,裁撤重复职司。前院、东院、内务司三处采买合并为统一采买司,由内务司直接管辖。第二,各院用度统一标准。超出标准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