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落仓复称另收两文。”邵掌柜道。
“那我明日带契来。”
庞掌柜走后,邵掌柜才问许知闲:“皮坊二十斤,你余下的三十斤呢?”
“再卖二十。”
“最后十斤不卖?”
“不卖,若盐真到了,我手里得有一份能当场交到现盐。”
“若盐没到?”
“那便是一起赔了。”
邵掌柜哼了一声:“你还知道没有只涨不跌的买卖?”
许知闲打了个哈哈说道:“我这不是现在也没挣着钱嘛。”
出了惠通,西市都已经收摊了,码头边只有守夜的灯笼还亮着,河风从盐仓缝隙里穿过,吹得人发冷。
陆承安走的是回县衙的路,许知闲却在西街口停下:“春和在那边。”
“我知道。”
“那你跟着我做什么?”
“回县衙也要经过下一条街。”
他只走到了岔路便停了。
许知闲走出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陆承安还站在原处:“你不是回县衙?”
“春和的侧门还没开。”
许知闲又往前走,等她敲开侧门,听见里面落门闩的声音,陆承安才往县衙走,许知闲再开门看,岔路口已经没人了。
第二天一早,宋小满就把许知闲摇醒,让一起算西灶的粮耗,算完后,许知闲又把盐契放到算盘旁。
宋小满先看见总价六百文,再一看,定钱一百文:“你那五十八文呢?”
“用了。”
“全用了?”
“全用了。”
宋小满把算盘往旁边一推:“秋粮车脚、补短数,你是一文没留,五月十五还要再付五百文,你昨夜是去吃饭,还是在梦里捡钱了?”
“我没有要从春和拿。”
“那从哪里拿?”
许知闲抽出另一张纸,在上面写了五十、四十和十:“五十斤里,四十斤先卖给有秋盐需求的人,两家各二十斤,每斤十四文到十五文,定钱各四十文,封惠通。”
“定钱封着,也不能给你付尾款。”
“本来就不能动的。”许知闲给宋小满算道,“若盐不到,那八十文是要原数退,真交盐时,两家即便都按最低十四文,一家总价是二百八十文,扣去已经封了都四十文,还要各付二百四十文。”
宋小满拨了两下算盘。
许知闲接着说道:“上游尾款五百文,我只需再添二十文,最后十斤落到自己手里。”
宋小满又算了一遍:“交盐那日补二十文,是现钱的算法,总账不能只算二十文,你前面已经给了蒋四一百文。”
“我知道。”
“两家若按十四文收,四十斤一共给你五百六十文,你的五十斤总共花了六百文,最后的十斤还是压了四十文,不是白得的。”
“若按十五文交,四十斤正好回六百文。”
“那也要盐真的落仓才算,现在两家的八十文还没封进惠通,一文都不是你的,你现在还有多少自己的钱?”
“昨夜吃汤饼花了四文,还有二百二十五文。”
“那八十文定钱另穿一穿,不许算进去,也不能再拿去买别的东西。”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