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大约一炷香,罡风带那边传来灵力波动。有人进来了。罡风被劈开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像布匹被人撕成两半。脚步声越来越近。四个人。一个元婴,三个金丹。周神珺没抬头,继续翻书。赵无极走到广场中间,站住了!老头个子不高,但气势压人。元婴期的威压不收着,像是故意要给人下马威,浑身上下都写着“老子不是好惹的”。周神珺身边的灵雾被吹散了一片,像是有人拿扇子扇了一下。但他只是坐着,连书都没放下。“几位,”他说,“找谁?”赵无极盯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很久。那目光像刀子,从上往下刮,又从左往右刮,恨不得把他里里外外看个透。“你就是周神珺?”“是我。”“玄元秘境里,杀我孙子赵炎的人,是你?”周神珺把书合上,放在膝盖上。他抬头看赵无极,脸上没什么表情。“赵炎?在秘境里抢我弟弟的灵草,踩着我弟弟的脸,说要弄死我们两个的那个赵炎?”赵无极的脸色更难看了!嘴角抽了一下,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跳。“杀我孙子,还敢这么嚣张?”周神珺笑了一下,很轻,嘴角往上勾了勾。“我坐在这看书,你带人闯进来,谁嚣张?”他身后的孙正往前一步,语气客气一些!这人一看就是那种专门负责打圆场的,脸上带着笑,但笑不达眼底。“周公子,赵炎死在秘境里,我们查到是你动的手!这件事,总得给个说法。”“说法?”周神珺看了他一眼,“他要杀我,我杀他,天经地义!你要说法,去找阎王要。”孙正脸色微变,笑容挂不住了。赵无极往前一步。元婴威压全开,直接朝周神珺压过去。那股威压像一座山,从头顶砸下来,广场上的青石板咯吱响了几声,灵雾被吹得四散,连远处灵竹的叶子都被压弯了。周神珺眉头都没皱一下。周伯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挡在他前面!老头还是那副老仆的样子,弓着背,手缩在袖子里。但他放出威压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势变了。像一把被收在鞘里的刀,突然拔出来。两股元婴期的威压撞在一起。空气炸了一声,像有什么东西在中间炸开了,青石板裂了好几条缝,碎渣蹦起来,落在地上啪啪响。赵无极退了一步。他身后的三个金丹长老也退了,有两个差点摔倒,赵虎扶了一把才站稳。赵无极瞳孔收缩,盯着周伯。“元婴后期?”周伯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手还是缩在袖子里,腰还是弓着的,但那股威压稳稳地压在前面,像一堵墙,赵无极怎么推都推不动。赵无极盯着周伯,又看了看周神珺,脸色变幻不定。散修?孤儿?元婴后期的老仆,叫他“少主”。这他妈是散修?他想起刘长老说的话——“先查清楚再动手。”查清楚了?查个屁。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胸口起伏了好几下,像是在把那股火往下咽。“周神珺,”他的声音冷下来,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杀我孙子,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紫阳宗不是好惹的。”周神珺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我知道!但你孙子先动的手,先抢的灵草,先动的手,死了就死了!你不去管教自己的孙子,跑到我家门口闹事——”他抬头看赵无极,笑容不变,还是那副温温和和的样子。“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赵无极盯着他,一言不发。他身后的赵虎和赵豹手都按在剑柄上了,但没敢拔。周伯的威压还压着,他们连呼吸都费劲。周神珺也不说话,就那么站着,等他。谷里的灵雾慢慢流动,从广场上飘过去,绕过周伯的威压,又从另一边飘出来。瀑布声远远地传过来,水声隆隆,和着风声,一高一低。赵无极握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他来这里,是来杀人的。但现在,他杀不了。元婴后期,比他高一个小境界!真要动手,死的不一定是周神珺。他盯着周神珺看了很久,最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走。”转身就走。“我这个地方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周神珺微笑着看着赵无极。赵无极死周神珺一招手,十二个金丹后期,站在广场两侧,甲胄在身,长剑在手,像是一直就在那里。赵无极心里咯噔一下,但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