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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重重故人重逢（第2页）

“真好啊，一段时间不见，又长高不少。”

抬手示意身侧下人取来备好的上好云锦布料，语气柔和。

“此番出征，恰好得了几匹西域进贡的上好布料，改天吩咐绣坊，给你做几身合身新衣。”

“好，全听父亲安排。”

沈大将军望着身侧独子，斟酌片刻，缓缓开口询问。

“小渊啊，有一件事，你可愿意应允？”

心底隐约猜到与朝堂宫中之事相关，没有过多思索，随口直白回应。

“不愿意。”

听见干脆拒绝，大将军又好气又好笑，故意板起面孔。

“胆肥了，如今都敢这般直白顶撞你的父亲。”

大堂之内气氛一时变得其乐融融，没有半分朝堂之上的紧绷压抑。

稍作停顿，大将军收起玩笑神色，认真说起正事。

“小渊啊，今日陛下召我入宫，询问我的意见，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入宫，担任九皇子的侍读？”

心底微微一动，轻声开口发问，眼底藏着一丝试探。

“陛下这般安排，当真是格外器重咱们沈家吗？”

话音刚落，沈夫人立刻出声制止，神色严肃几分。

“私下议论陛下乃是朝堂大罪，休得胡乱言语。其余两位皇子早早便分配好了专属伴读与授课先生，唯有九皇子年纪尚幼，到了开蒙读书的年纪，陛下这才寻到我询问你的意愿，这件事我不会强迫你，若是心中不愿，我们便回绝陛下也无妨。”

垂眸静静思索片刻，淡淡应声，没有表现出太多欣喜。

“您所言极是，此事我会仔细斟酌。”

见儿子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沈夫人忍不住轻声叹气，满心担忧叮嘱。

“你这孩子，怎得这般无所谓！进了皇宫之内，一言一行都要收敛自身性子，多静心读书，恪守皇家规矩，凡事三思而后行，万万不能再像在家中这般随性放肆。”

望着眼前从小疼到大的儿子，心里想严厉教训，却又实在舍不得，只能长长叹出一口气，眼底全是藏不住的牵挂。

“明日一早我还要再度入宫面圣，届时会安排府中可靠下人，护送你前往皇宫漱玉殿。”

听完这番话，瞬间反应过来其中关键，一脸无奈地看向自家父亲。

“所以说，您早就提前和陛下商议妥当，今日不过是来知会我一声罢了。”

沈大将军有些心虚，悄悄转过头，假装没有看见儿子无奈的目光，不愿正面回应。

“此事就这么定下，无需再多争辩。”

沈夫人放下手中丝帕，拿起筷子给丈夫碗里添了一筷子新鲜青菜，低声嗔怪丈夫自作主张。

“世上哪有你这般做父亲的，凡事先斩后奏，半点不与孩子商量。小渊，入宫之后万事以自身安危为重，深宫之中朝堂纷争不断，人心难测，千万切记保护好自己。只要你平安顺遂，我与你父亲才能真正放下心。若是在宫里受了委屈，不必独自隐忍，回来告知于我，外公、祖母还有你父亲，都会入宫为你讨要公道。”

第二日天还未彻底放亮，沉沉夜色依旧笼罩整座沈府，庭院各处早已点亮一排排琉璃宫灯，灯火通明，将每一条回廊、每一处院落都照得清清楚楚。沈文渊端坐铜镜之前，铜镜光滑透亮，映出少年清俊身形，母亲站在身后，亲手细细为他整理朝侍专用的锦缎衣袍，指尖抚平每一处褶皱。

指尖一遍遍梳理平整衣料，语气裹着一层藏不住的忧心，再三叮嘱。

“你要牢牢记住，皇宫之内不比自家府邸，一言一行都要万分小心谨慎。尤其是在九皇子面前，待人既要恪守臣子恭敬本分，又不能过分谦卑失了世家子弟该有的分寸，把握好中间尺度，万万不可出错。”

轻轻点头应声，指尖细细摩挲袖口精心绣制的云纹刺绣，纹路细腻繁复，一针一线皆是精工细作，心底清楚踏入宫门，往后人生轨迹将会彻底发生改变，再不能像从前那般自在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