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宁脚步一顿,抱着鹿皮站在原地,挑了挑眉。他目光在杨成羽通红的脸上和明显肿了一小圈的嘴唇上停留了两秒,心里了然:哦豁,看来自己来得……好像不是时候?杨成羽一抬头,也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江晚宁,整个人瞬间僵住,脸上的红晕“噌”地一下蔓延到了脖子根。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来解释自己这副模样和从岩洞里冲出来的行为,但脑子里一片空白,最后只化作一声尴尬的干咳,眼神四处飘忽。他觉得今天自己真是有点倒霉!先是被那头大笨熊突然抱住亲得晕头转向,现在又被宁撞个正着!这要怎么解释?说他在跟岩深入交流农业知识吗?谁信啊!还没等他想好措辞,身后洞穴里又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憨厚焦急的呼唤:“羽!羽你别跑!我、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没忍住……”岩那高大的身影也跟着追了出来,胸口剧烈起伏,古铜色的皮肤上还带着汗意。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肌肉虬结的赤裸胸膛正中央,有一个清晰的泛着红痕的……牙印。江晚宁的目光在那个新鲜的牙印上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移向试图把自己缩成鸵鸟、藏在岩宽阔肩膀后面的杨成羽,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复杂。这牙印……看大小和力道,不太可能是岩自己咬的。所以……是杨成羽咬的?而且咬在这种暧昧的位置。江晚宁默默地在心里给杨成羽打上了一个新的标签。原来这位直男大学生……也有如此狂野的一面?还是说,在兽人世界待久了,某些本能被激发出来了?杨成羽接收到江晚宁那充满深意的复杂目光,简直恨不得地上立刻裂开一道缝让他钻进去。他当时就是被岩亲得缺氧,脑子一热,又羞又恼,下意识就……就咬了一口。谁知道这笨熊皮糙肉厚没觉得多疼,反而印子这么明显。还被宁看到了!他的清白……啊不,他的形象啊!岩这时也看到了站在自家洞穴口的江晚宁。他愣了一下,脸上的焦急和窘迫稍微收敛了些,但耳朵尖还是红红的。他挠了挠自己乱蓬蓬的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宁?你来……是有什么事吗?”他以为江晚宁是来找杨成羽的。江晚宁收回思绪,表情恢复了平时的温和自然,仿佛刚才什么尴尬场面都没看到。他举了举手中那张柔软厚实的鹿皮,直接说明了来意。“嗯,我想用这张鹿皮,跟你换点蜂蜡和蜂蜜。我需要用它们来做点东西。”“蜂蜡和蜂蜜?”岩看了看江晚宁手里的鹿皮,成色确实很好,完整又柔软,是上等货。而且宁是部落里重要的巫医继承人,又是烬的伴侣,他自然不会拒绝。“你要那个做什么?”他随口问了一句,主要是好奇。江晚宁面不改色,语气平稳地解释道:“做一种脂膏,我……有用处。”他顿了顿,眼角的余光瞥见还躲在岩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的杨成羽。又状似无意地补充了一句,声音稍微放低了些,带着点过来人的了然,“嗯……羽之后,可能也会需要用到类似的东西。”这话说得含蓄,但结合刚才撞见的情形和脂膏这个指向性明显的物品……懂的都懂。杨成羽原本就通红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老大,看着江晚宁,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他听懂了!宁在说什么虎狼之词?!而且为什么还要特意提到他?!他现在就想立刻消失!立刻!马上!岩虽然没完全理解脂膏的具体用途,但他捕捉到了关键词“羽也需要”。只要是羽可能需要的东西,那他绝对二话不说。“换!当然换!”岩立刻点头,显得有些急切。他转身大步走回洞穴,很快抱出了好几大块颜色深浅不一、但都质地纯净的淡黄色蜂蜡,还有一个封口严实的大罐子,里面装满了金黄剔透的蜂蜜。“这些都给你!”岩将蜂蜡和蜂蜜一股脑儿地塞给江晚宁,然后从他手中接过了那张鹿皮。他爱不释手地摸了摸鹿皮光滑的表面,转头看向还处于石化状态的杨成羽,憨厚的脸上露出高兴的笑容,声音都轻快了不少:“羽,你看这块鹿皮,毛又软又密,颜色也好看,正好可以给你做一件过雪季的新衣服!我明天就去找云婆婆,她手艺最好……”杨成羽:“……”他现在不想关心什么新衣服!他只想原地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