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前几天,父母打来一通长途电话。电话那头依旧是遥远的关心,依旧不会回来陪他。只是打来了一笔生活费,叮嘱他在外好好读书。
沈逾白握着手机,心里已经没有从前那般的失落。他即将拥有属于自己的新生活。
出发去大学报到的前一夜。
姨妈姨父早早回房休息。
二楼,沈逾白的房间没有关门,留了一道缝隙。
陆砚辞轻轻推门走了进来。
行李箱已经收拾完毕,立在墙角,衣服、书本摆放整齐。窗外月色皎洁,洒进屋内。
“明天就要走了。”陆砚辞低声说。
“嗯。”沈逾白坐在床边,抬眼看他。
即将身处同一座城市,却又要分开居住,不能朝夕相处。喜悦和不舍交织在一起。
陆砚辞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把他揽进怀里。这一晚不必时刻警惕门外动静。
“到学校按时吃饭,记得继续复诊拿药,不要擅自停药。”他细细叮嘱,“受委屈,情绪低落,第一时间联系我。不用什么事情都自己硬扛。”
沈逾白埋在他肩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浅的气息。两年多的隐忍、煎熬、等待,一幕幕在脑海闪过。
“我会的。”声音闷闷的。
“周末我过去找你。”陆砚辞抚摸他的后背,“我们可以逛公园,吃饭,不用再躲躲藏藏,至少在陌生的城市里。”
在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他们可以堂堂正正走在一起。
这是对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最好的期许。
一夜月色温柔。
第二天清晨。
姨妈姨父早起,忙着帮他检查行李,反复交代在外注意安全。
陆砚辞开车送沈逾白去往高铁站。
进站口人来人往,姨妈姨父站在外面,不停挥手道别。
沈逾白拖着行李箱,临进站前回头。
陆砚辞站在不远处,隔着人群望向他,目光沉静,微微朝他点头。
高铁缓缓驶出熟悉的小城。窗外的房屋树木飞速向后倒退。
旧的生活留在身后,崭新的人生,在前方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