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盆前,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半截劲瘦的小臂,搓一件灰扑扑的道袍。搓得挺认真,肥皂沫子溅到鼻尖上也没顾上擦。我站在院门口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说不上来的好笑——一个穷道士,穷得连洗衣机都没有,蹲在太阳底下搓他那两件破衣服。 “嘿,”我喊他,“王道长,你洗衣裳呢?” 他抬头看我一眼,手下没停:“您今儿来得早。” “怕你等着急了。”我说完觉得这话有点怪,好像我多在意他等没等着似的,连忙补了一句,“顺路。买了早点,还热着。” 他从盆里拎起那件衣服拧了两把水,哗啦哗啦地搭到竹竿上,又拿衣角擦了擦手,才走到石桌边坐下。我从包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镇口那家早点铺的豆皮卷油条,往他面前一推:“吃。” 他掀开油纸看了一眼:“这家的豆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