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积水倒映出一个戴着耳机的少年,耳机里的音乐不欢快,远不及少年的脚步,水洼却没有激起一点波澜,是少年快踩进去时,突然往旁边让了一步。
昨天下了一夜的雨,空气还是凉凉的,少年把手揣在兜里,掌心的随身听都被捂得很热。
“你们说……前面那个蹦蹦跳跳的是泽北吗?”
“看这和尚头,应该是。”
一行人看着前面那颗跟他们一样的脑袋,还有一根不熟悉但有点印象的耳机线,随着脚步一摇一晃,大家顿时眯起眼睛。
河田第一个上前,他一伸手就把泽北的脑袋夹在胳膊间,阴森森地在已经僵住的泽北耳边低语,“我来找你算账了。”
泽北根据以往的经验,自己肯定是挣脱不开,他也懒得费力气动了,把耳朵里的耳机一摘,“算什么账?我功课最近都写完了。”
“写得那么烂叫写完……”河田下意识骂道,但很快又想起来原本打算说的,“我伞呢?”
泽北更僵了,深津这时候凑上来补充,“昨天那么大个河田在雨里撑那么小把伞,好可怜。”
泽北不敢直视河田冒火的眼睛,他嘟哝了一句,“我都忘了还有这个……”
河田把胳膊越收越紧,“不会丢了吧?”
另一只耳机从泽北耳朵上掉下来,泽北几乎是扑过去接住,差点就掉进路边还没干的水洼里。
他抬头看着河田,河田默默松开了他。
“你什么时候爱听歌了?”刚赶上来的野边挤到泽北身边,顺手摸走一边耳机塞到耳朵里,“还是英文歌?你听得懂吗?”
泽北伸手从他耳朵里抢出耳机,“歌就非得听懂吗?好听不就行了。”
深津看着泽北把耳机仔仔细细在随身听上缠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放进挎包的最里层,开口说:“歌词也是传递信息的一种方式pyon。”
泽北拉拉链的手一顿:“什么意思?”
“反正我看到情人节不止有送巧克力的,也有人会把想说的话录进磁带里送人pyon。”
“就你的英文成绩,泽北,”河田嘿嘿地笑,“除非一句一句抄下来研究,否则……”
“好主意啊。”泽北点点头。
今天的模拟赛打得可以说是乱七八糟。
野边漏了一次人,河田传球慢了半拍,连深津都险些把球送出边线。
反倒是昨天还半死不活的泽北,像换了个人似的,一趟又一趟往篮下钻,拿下一分又一分。
就连枯燥的体能训练,别人到后半程已经开始龇牙咧嘴了,泽北居然还在偷笑。
堂本站在场边,眉头越皱越深。
“泽北!”堂本叫住他,“好笑吗?”
泽北立马收住上扬的嘴角,老老实实跑起来。
堂本又喊来深津。
“你们被泽北传染了吗?怎么今天一个个这种表现?”
深津垂着头,“都怪他py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