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嘉琦攥着那张纸条,指节泛白,纸张边缘在掌心里硌出一道浅浅的红痕。他没有松手,也没有说话。
袁振国就那么看着他,没有催,没有躲,甚至嘴角还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已经把最沉的话说出了口,剩下的就交给对面那个人来决定。
风从实验楼那头吹过来,裹着青草和泥土的气味,吹乱了魏嘉琦额前的碎发。
“你……”魏嘉琦开口,声音有点哑,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说下去,“你什么时候写的这张?”
“忘了。”袁振国说得轻描淡写,“可能上个学期,也可能上上个学期。反正写了很久了。”
“那你怎么今天才拿出来?”
袁振国低下头,用手指拨了拨铁盒子里的纸条,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因为之前不敢。”
魏嘉琦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袁振国抬起头,重新对上他的眼睛,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散漫,但眼神是认真的:“但是今天早上你揽着我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再不说不礼貌了。”
魏嘉琦被他这句话逗得差点笑出来,眼眶却有点发热。他低下头,把那张纸条仔仔细细地叠好,放回铁盒子里,然后盖上盖子。
“那你这个盒子,”他说,“以后还埋在这儿吗?”
袁振国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魏嘉琦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把铁盒子抱在怀里,低头看着他,夕阳在他身后烧成一片橘红色的海。
“换个地方埋吧,”魏嘉琦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稳,“埋我家。”
袁振国坐在地上,仰头看着他,愣了足足三秒钟,然后嘴角一点一点咧开,笑得像个傻子。
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搂住魏嘉琦的肩膀,力气大得把人勒得往前踉跄了一步:“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松手,喘不过气了——”
“不松。”
“袁振国!”
“叫什么叫,以后有的是机会叫。”
夕阳把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铁盒子被夹在他们中间,里面的纸条哗啦响了一声,像是在偷笑。
远处的教学楼上,晚自习的灯一盏一盏亮了起来。
晚自习结束后,魏嘉琦没有立刻回家。他抱着那个铁盒子,在学校门口的台阶上坐了很久。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短又拉得很长。偶尔有三两成群的学生从他身边走过,没人注意到他怀里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
他打开盖子,借着路灯昏黄的光,随手抽出一张纸条。
今天中午食堂的红烧肉太咸了,难吃。
他笑了一下,把纸条叠好放回去,又抽出一张。
月考成绩出来了,退步了十二名,老班找我谈话,烦。写完这张就去刷题。
再抽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