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小说网

第 5 章（第1页）

魏嘉琦凭着记忆拐进那条巷子时，天色已经暗了大半。他来过这片区域一次，还是去年冬天袁振国随口指的方向，说“我家就住那条巷子第三栋”。当时他默默记下了，没想到有一天真的会用上。

巷子很深，路灯间隔很远，有几盏还坏了，光线断断续续的。他把自行车靠在一棵梧桐树下，沿着墙根往里走。第三栋是一栋有些年头的老居民楼，外墙的白色瓷砖泛着黄，一楼防盗门上锈迹斑斑。

他站在楼下往上望了几眼，不确定袁振国住几楼。正犹豫要不要发消息问问，二楼阳台的门忽然被推开，一个人影走出来，倚着栏杆低头看手机。

是袁振国。

他穿着件宽松的白T恤，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像是窝在家里一整天没出门。他低头划了几下屏幕，然后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猛地抬起头来，目光直直落在了楼下那棵梧桐树旁的身影上。

两个人隔着两层楼的高度对视了好几秒。

袁振国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手机屏幕的光映出他嘴角扯起的一个弧度——算不上笑，更像是意外和无奈混在一起的表情。他转身朝屋里喊了一句什么，然后没过多久，楼下防盗门咔嗒一声开了。

魏嘉琦拉开门走进去，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昏黄的灯光照着积了灰的楼梯扶手。他爬上二楼，袁振国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一只手撑着门框，拖鞋也没穿，光脚踩在地砖上。

“你怎么来了？”袁振国的声音有点哑，但语气还算正常。

“路过。”魏嘉琦说。

袁振国嗤了一声：“你家跟我家反方向，你路过得挺绕啊。”

魏嘉琦没反驳，站在门口看着他。袁振国侧了侧身，让出一条道：“进来吧，别杵门口喂蚊子。”

屋子不大，两室一厅，客厅里有些凌乱。茶几上摆着几个外卖盒子，沙发上扔着一团毯子，电视开着但没有声音，画面无声地闪烁。阳台上晾着的衣服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魏嘉琦在沙发上坐下来，把书包放在脚边。袁振国关上门，走回来，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抱枕的距离。

沉默了几秒钟。

“吃饭了吗？”魏嘉琦先开口。

“吃了两口，没什么胃口。”

魏嘉琦没说话，低头翻了翻自己的书包，从里面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他放学路上买的两个肉松面包和一盒牛奶，本来是打算当明天早餐的。他把袋子放到茶几上，推到袁振国面前。

“吃点。”

袁振国看着那个塑料袋，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拿过去，拆开面包咬了一大口。嚼了几下咽下去，声音闷闷地说：“你怎么知道我还没吃。”

“猜的。”